格子间以下

十六、意外

周五晚上九点，张伟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列出了他当前三个选项的详细信息：

选项	优点	缺点	风险
Aivatar AI	技术匹配、待遇好	竞业严格、财务紧张	中
瀚海产业研究院	资源丰富、背靠清华	模式模糊、成果归属	中低
自由职业	自由、潜力大	收入不稳定、无背书	高

他把鼠标悬停在Aivatar AI那一栏上，皱了皱眉。

他想，今天下午他去瀚海产业研究院参观，对那边的合作模式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但也产生了更多的疑虑。李明教授说话很谨慎，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只是说”要看情况”。

他想，这让他感到很不踏实。

他想，如果他去瀚海产业研究院，他到底能获得什么？他又能保留什么？

他把鼠标移到瀚海产业研究院那一栏，又移到自由职业那一栏。

他想，自由职业的风险最高，但也最自由。他可以自己做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但他没有品牌背书，没有稳定的客户来源，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他想，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他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京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他在这座城市已经生活了将近四年，但他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者。

他想，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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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十点，张伟还在睡觉。

他昨晚想了很多，但仍然没有得出一个结论。他需要休息，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一下。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想，可能是快递。他接了电话。

“喂？”

“您好，请问是张伟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是的，您好。”

“张先生您好，我是某高校研究院人力资源部的，我叫王琳。“年轻女性说，“我们看到您之前投递了我们研究院的简历，想跟您约一个面试时间。”

张伟一下子清醒了。

他想，某高校研究院？他投递过这个？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张伟说，“您说的是哪个研究院？”

“某高校研究院，“王琳说，“就是某高校产业技术研究院。我们最近在招聘一批技术带头人，您投递的岗位是’数字人技术研发负责人’。”

张伟想起来了。

他一个月前在某个招聘网站上看到过某高校研究院的招聘信息，随手投了一份简历。但他后来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就以为没有希望了。

“哦，是的，我想起来了。“张伟说，“请问面试的时间是？”

“您这周三下午两点方便吗？“王琳说，“面试地点在某高校东门外的科技园，离瀚海科技园不远。”

张伟算了算时间。

周三下午两点。他没有其他安排。

“可以。“张伟说，“请问具体地址是？”

“某高校东路88号，某高校东门科技园A座18层。“王琳说，“您到了之后，直接来1802会议室，我在那里等您。”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那我们周三见。”

挂了电话，张伟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他想，某高校研究院，也是一个选项。

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某高校研究院的资料。

某高校研究院，全称是”某高校产业技术研究院”，成立于2018年，主要做的是技术转化和产业应用。它的研究方向比较广泛，包括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等多个领域。

张伟发现，某高校研究院跟瀚海产业研究院有点像，都是做技术转化的机构。但某高校研究院的规模比瀚海产业研究院大，研究方向也更多。

他想，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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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张伟收到了赵明轩的微信。

“张老师，您好。请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伟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他应该怎么回复？

他想，他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他需要先看看某高校研究院的情况，再做决定。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告诉赵明轩这件事。

他回复说：“赵总，您好。我还在考虑中。请问您那边的入职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赵明轩很快回复说：“我们希望您能在本周内给我们一个答复。因为我们这个岗位比较紧急，需要尽快到岗。”

张伟皱了皱眉。

本周内。也就是说，他需要在周四之前做出决定。

但他周三还要去某高校研究院面试。

他想，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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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张伟给林涛打了个电话。

“涛哥，我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林涛问。

“还是那个事情，“张伟说，“我在纠结要不要接Aivatar AI的offer。”

“你还在纠结？“林涛说，“这都多久了。”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张伟说，“但我总觉得，每一个选项都有它的风险。我不知道哪个风险是我能接受的。”

林涛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林涛说，“在这个阶段，你不可能找到一个完全没有风险的选项。每一个选项都有风险，关键是，你要想清楚，哪个风险是你愿意承担的。”

张伟想了想。

“涛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这个我没法替你决定。“林涛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经验。我当年从上一家公司出来的时候，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不出来，我会不会后悔。”

“那你会后悔吗？”

“我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林涛说，“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别人替我做的，也不是被逼无奈做出的。”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你，涛哥。”

“不客气。“林涛说，“你记住，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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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张伟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是李明教授发来的。

“张老师，您好。

感谢您上周四来我们研究院参观，跟我交流了您对数字人技术的一些想法。我对您的技术能力印象深刻，也对您的一些观点深有同感。

我想跟您分享一个消息。

我们研究院最近在跟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洽谈一个数字人合作项目。这家互联网公司对数字人技术非常感兴趣，希望跟我们合作，开发一套数字人形象定制平台。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想邀请您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这个项目。项目经费由那家互联网公司承担，您的主要工作是提供技术方案和指导。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个项目的周期大概是半年，经费大概在百万级别。

当然，这个项目目前还在洽谈阶段，还没有最终确定。我想先跟您沟通一下，看看您的意向。

期待您的回复。

李明”

张伟看完这封邮件，心里一动。

他想，这是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他想，如果这个项目是真的，那他可能找到了一个既能保留知识产权，又能获得稳定收入的合作模式。

但他也知道，这个项目还没有最终确定，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做任何承诺，只是回复一封邮件，表达他的兴趣。

他写了以下回复：

“李老师，您好。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对您提到的这个数字人合作项目非常感兴趣。

如果这个项目能够落地，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机会。我愿意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这个项目，为项目提供技术支持。

我想请问一下，这个项目的具体时间安排是怎样的？那家互联网公司大概什么时候能确定合作意向？

期待您的回复。

张伟”

邮件发出去之后，张伟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想，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他想，某高校研究院的面试、李明的合作项目、赵明轩的催促——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有些压力。

他想，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理一理思路。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他想，他需要在下雨之前，想清楚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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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