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
寻欢
第一章：夜场
午夜十一点半，苏城最繁华的娱乐街区依然灯火通明。
霓虹灯把整条街道染成暧昧的粉红色，各种夜总会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李梦瑶站在”天上人间”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及膝，露出修长的小腿。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容量不大的手提包。
这是她第二十七次来这里。
“瑶瑶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门童远远地招呼她，“里面都等着你呢。”
李梦瑶朝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会所大厅。
她的工作是”妈咪”，手底下有十几个小姐，专门接待那些有钱的中年男人。说是”小姐”，其实是”公关”的代称。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但在苏城，在这个欲望都市，这就是一种职业选择。
李梦瑶不觉得自己脏。
她只是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她来到自己负责的包厢区。308号包厢里坐着三个中年男人，都是她今晚要接待的客户。
“李总、张总、王总，“她推门进去，熟练地打着招呼，“三位老板今晚来得早啊。”
“瑶瑶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他就是李总，“等你半天了，来来来，坐我旁边。”
李梦瑶微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知道李总喜欢喝酒，于是主动给他倒了半杯洋酒。
“李总，今晚想唱什么歌？我帮您点。”
“唱什么歌，“李总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手掌肥腻，“瑶瑶，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么早吗？”
“为什么？“李梦瑶保持着职业微笑。
“因为想见你啊。“李总的手开始不老实，从她肩膀滑到腰侧。
李梦瑶心里一阵恶心，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她轻轻挪了挪身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只肥腻的手。
“李总，您喝酒。“她又给他倒了半杯酒。
“喝什么酒，“李总凑近她，压低声音，“瑶瑶，今晚跟我出台，价钱你开。”
出台。这是她们这行的术语，意思是出台陪睡。
李梦瑶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李总，“她轻声说，“今晚真的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李总的脸色沉了下来，“是不是嫌钱少？”
“不是钱的事。“李梦瑶站起来，“李总，我去给您叫两个姑娘来，都是新来的，水灵得很。”
“我不要别人！“李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李梦瑶，别给脸不要脸。”
“李总，您喝多了。“李梦瑶保持着镇定，但心里已经开始紧张。她知道这些有钱人的脾气，得罪了他们，她在苏城这行就别想干了。
“我没喝多，“李总把她往自己怀里拉，“瑶瑶，你知道我为了你花了多少钱吗？”
“李总——”
“放开她。”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李梦瑶和李总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包厢门口，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你谁啊？“李总松开李梦瑶，站起来指着那个男人，“谁让你进来的？”
年轻男人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李梦瑶面前。
“走吧，“他说。
“你谁啊？“李总挡在他们面前，“保安！保安！”
门口很快涌进来两个保安，但他们一看到这个年轻男人，都愣住了。
“沈……沈少？“其中一个保安结巴地说。
年轻男人瞥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李总脸上。
“沈逸风。“他说，“这会所，我家的。”
李总低头捡起名片，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沈……沈少……我不知道是您……”
“滚。“沈逸风只说了一个字。
李总二话不说，带着他那两个朋友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章：相遇
包厢里只剩下李梦瑶和沈逸风。
“谢谢你。“李梦瑶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会帮她，但她知道今晚如果没有他，她可能真的要被迫出台。
“不用谢。“沈逸风在她对面坐下，“我一直在观察你。”
“观察我？“李梦瑶心里一紧，“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家会所的少东家，“沈逸风说，“每隔一段时间会来查一次账。”
“那你观察我干什么？”
沈逸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干这一行？”
李梦瑶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为了钱。“她最终说。
“我知道是为了钱，“沈逸风看着她，“但我只是想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的女人，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李梦瑶抬头看着他。灯光昏暗，但她依然能看清他的脸。五官很端正，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但眼神却很深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不会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她说。
“我也不是最后一个。”
李梦瑶忽然笑了。
“你真有意思，“她说，“那些男人来找我，都是为了发泄欲望。你倒好，来这里问人生哲理。”
“我只是好奇。“沈逸风说，“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在这里。”
“应该在哪里？”
“应该在更体面的地方。”
“体面？“李梦瑶冷笑一声，“沈少，你知道什么叫体面吗？”
“不知道。“沈逸风坦然承认。
“体面是给有钱人准备的，“李梦瑶站起来，“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所以我在这里工作。这就是我的答案，满意吗？”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沈逸风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我送你回去。”
“不用。“李梦瑶拒绝道，“我自己能回去。”
“这个时间点，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沈逸风也站起来，“就当是我多管闲事，让我送你吧。”
李梦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是个富二代，却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飞扬跋扈。他帮了她，却不求任何回报。
“随便你。“她最终说。
第三章：秘密
沈逸风开的是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你家住哪里？“他问。
“城东。“李梦瑶说了一个地址。
车子启动，驶入深夜的街道。
一路无话。李梦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男人都只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沈逸风是第一个例外。
“你在想什么？“沈逸风忽然问。
“没什么。“李梦瑶收回目光。
“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右下方看。”
李梦瑶愣了一下：“你还观察得挺仔细。”
“职业习惯。“沈逸风说，“我做生意，习惯了观察人。”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都做一点。“沈逸风说，“会所只是其中一项。”
“那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包厢里出现？”
沈逸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了，我在观察你。”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姐姐。”
李梦瑶转头看向他。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沈逸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你姐姐？”
“我姐姐五年前去世了，“沈逸风说，“她生前也是在这种地方工作。”
李梦瑶的心猛地一缩。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我像你姐姐？”
“也许吧。“沈逸风说，“也许只是我不想看到更多的女人，走我姐姐的老路。”
“你姐姐……怎么了？”
沈逸风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终于，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到了。“李梦瑶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等。“沈逸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以后不想在这里工作了，可以联系我。我公司正好在招行政人员。”
李梦瑶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沈逸风，沈氏集团执行董事。”
“明天早上九点，我让人事部给你打电话。“沈逸风说，“你来不来，是你的事。”
李梦瑶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随你。”
李梦瑶下了车，看着那辆黑色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她在这个行业里五年来，第一次有人给她一张普通的工作名片，而不是一张床位号码。
第四章：抉择
第二天上午，李梦瑶果然接到了沈氏集团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甜美的HR专员，告诉她面试时间是下午两点。
李梦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面试。
面试她的是人事部的经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干练。
“李小姐，“人事经理看着她的简历，“你的学历是本科，学的是行政管理。为什么毕业后会从事……”她顿了顿，“为什么会进入现在的行业？”
这个问题，李梦瑶已经预料到了。
“因为缺钱。“她直接说。
人事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能具体说说吗？”
李梦瑶沉默了一会儿。
“我弟弟得了白血病，“她说，“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一百万。我打工赚的钱远远不够。所以我只能做这一行。”
人事经理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了，“李梦瑶说，“但后续治疗还需要很多钱。我不能停下来。”
“沈氏集团的行政岗位，月薪是八千，“人事经理说，“如果有加班费或者奖金，可以达到一万左右。你觉得可以吗？”
八千到一万。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少，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能问一下，如果我做这份工作，能有晋升空间吗？“她最终问。
“当然有，“人事经理说，“沈氏集团是一家大公司，只要你有能力，晋升不是问题。”
李梦瑶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她说。
“可以，“人事经理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决定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五章：真相
那天晚上，李梦瑶没有去”天上人间”上班。
她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乱成一团。
五年前，她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那时候弟弟刚被确诊为白血病，她四处借钱，却还是凑不够手术费。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姐妹介绍她进入了这个行业。
这个行业赚钱快。五年来，她赚了不少钱，弟弟的手术做了，后续治疗也在继续。但她知道，只要她还在这个圈子里，她就没有未来。
沈逸风的名片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如果你以后不想在这里工作了，可以联系我。”
她伸手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着。
沈逸风。沈氏集团执行董事。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帮她，是因为她像他死去的姐姐？那他给她介绍工作，又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离开这个行业的机会。
如果她继续在这里干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那些中年男人的欲望是无底洞，他们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满足。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
再不离开，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喂，“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人事经理的电话，“我想好了，明天可以来上班吗？”
“当然可以，“人事经理说，“明天早上九点，公司地址你知道的。”
“我知道。”
“那就明天见了，李小姐。”
“明天见。”
挂断电话，李梦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
第六章：新生
沈氏集团的工作比李梦瑶想象的要忙碌很多。
她被分配到了行政部，负责一些日常的文书工作和客户接待。说是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非常繁琐。
好在她学习能力很强，不到一个月就适应了新岗位的工作节奏。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慢慢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上班，下午六点准时下班。周末双休，节假日照常放假。这种规律的生活，是她在”天上人间”工作时从来不敢想象的。
沈逸风偶尔会在公司里遇到她，但每次都只是点点头就走了，从来没有多说什么。
李梦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失落。
她有时候会想，沈逸风帮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明明是沈氏集团的少东家，身家数十亿，根本不需要关心她这种小人物的死活。
但他偏偏关心了。
而且还给她介绍了这份工作。
她想当面问他，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周五下班时间，李梦瑶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沈逸风忽然出现在她的办公桌前。
“李梦瑶，“他说，“今晚有空吗？”
李梦瑶愣了一下。
“有……有空。“她结巴地说。
“那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七章：墓地
沈逸风开车带李梦瑶去了苏城郊外的一座公墓。
公墓很大，绿树成荫，环境很幽静。
李梦瑶不知道沈逸风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就在前面。“沈逸风说。
他们沿着一条石子小路往前走，最终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沈雨晴。
旁边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笑容很甜美。
李梦瑶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孩，和她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姐姐。“沈逸风说。
“她……”李梦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五年前去世的，“沈逸风说，“死因是自杀。”
李梦瑶的心猛地一缩。
“自杀？”
“对，“沈逸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李梦瑶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悲痛，“她在那种地方工作了三年。最后受不了，选择了跳楼。”
李梦瑶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恨那个行业，“沈逸风继续说，“我恨那些逼她去那种地方的人。我更恨自己，如果当时我能多关心她一点，也许她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沈少……”
“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沈逸风转头看着她，“我不能让你走我姐姐的老路。”
李梦瑶的眼眶湿润了。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我，“沈逸风说，“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但这个机会，改变了我的一生。”
沈逸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李梦瑶，“他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介绍工作吗？”
“为什么？”
“因为我姐姐去世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沈逸风说，“她在信里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遇到一个能拉她一把的人。所以她希望我以后如果遇到像她一样的女孩，能帮就帮一把。”
“所以你就帮了我？”
“对，“沈逸风点头，“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姐姐。因为我想完成她的遗愿。”
李梦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真是个好人。“她说。
“我不是什么好人，“沈逸风说，“我只是一个想为自己赎罪的人。”
“赎罪？”
“我姐姐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谈生意，“沈逸风说，“我甚至没能赶上她的葬礼。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墓碑。”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沈逸风苦笑一声，“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讲道理。我就是觉得，如果当时我在，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李梦瑶沉默了一会儿。
“你姐姐如果泉下有知，“她说，“一定不希望你这样自责。”
“我知道。”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李梦瑶说，“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
沈逸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哭，“沈逸风说，“或者会对我表示同情。但你没有。”
“同情？“李梦瑶笑了，“沈少，你是一个身家数十亿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同情？”
沈逸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
第八章：表白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李梦瑶和沈逸风聊了很多。
她知道了更多关于他姐姐的事情。沈雨晴大学毕业后，交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朋友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为了帮他还债，沈雨晴去了那种地方工作。
但最后，那个男人还是抛弃了她。
绝望之下，沈雨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姐姐太傻了，“沈逸风说，“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不傻，“李梦瑶说，“她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沈逸风苦笑，“善良的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公平可言。“李梦瑶说，“你姐姐选择了那条路，是因为她当时没有别的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梦瑶转头看着他，“现在有人愿意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女孩，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就像你给了我一样。”
沈逸风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他记忆里的姐姐重叠在了一起。
但又不一样。
姐姐是脆弱的、绝望的。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坚强的、乐观的。
“李梦瑶，“他忽然说。
“嗯？”
“我……”
沈逸风欲言又止。
“你什么？”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口。
李梦瑶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逸风重复道，“从第一次在包厢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可是……可是我……”
“我知道你过去是做什么的，“沈逸风打断她，“但那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现在，更不是你的未来。”
“你真的不介意？”
“我真的不介意。”
李梦瑶的眼眶湿润了。
“沈逸风，“她哽咽着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什么话？”
“喜欢我的话。”
沈逸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从现在开始，“他说，“我会让你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尾声
一年后，李梦瑶的弟弟康复出院。
那天，沈逸风亲自开车带他们去郊外踏青。
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姐，“弟弟看着远处的沈逸风，“那个男人，对你很好吧？”
“很好。“李梦瑶微笑着说。
“那就好，“弟弟也笑了，“姐，你值得拥有幸福。”
李梦瑶看着远处那个正在对着他们招手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五年前，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五年后，她才发现，人生的路，其实还很长。
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希望。
就像她在那封信里写的：
“寻欢，不是寻找肉体的欢愉。而是寻找灵魂的安宁。”
她找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