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末班车
地铁末班车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林晚踩着高跟鞋冲进了地铁站。
站台上空荡荡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她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总算赶上了。加班到这个点已经够辛苦了,要是错过这班车,就得打车回家,那可是整整八十块钱。
末班车的提示音响起,列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林晚走进车厢,发现乘客寥寥无几。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耳机。
这是她这周第四次加班到这么晚。作为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林晚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只是最近几天,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列车启动了。车厢轻微地晃动着,窗外的黑暗隧道如同一头巨兽的张开的嘴。林晚ぼんや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突然注意到对面座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林晚愣了一下。她刚才上车的时候明明看过,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但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最奇怪的是,这个季节她居然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长及脚踝,在这个开足冷气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晚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下一站到了。这是一个换乘站,显示屏上显示着“世纪大道”。车门打开,一对情侣走了上来。男生穿着西装,女生背着名牌包,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像是刚看完电影。
林晚注意到,那个红裙女人突然抬起头,朝那对情侣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对情侣坐在了林晚后面的位置。他们还在聊天,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女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裙女人,然后迅速转回去,在男生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生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继续说笑。但林晚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不自然,动作也僵硬了许多。
列车再次启动,驶入黑暗的隧道。
林晚第三次见到那个女人,是在一周后。
那天同样是个加班的夜晚,同样是末班车。当她走上车厢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女人还是穿着那条红色连衣裙,坐在同样的位置,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林晚的心跳突然加速。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或者是得了什么类似的错觉症。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没错,就是她。那个女人正坐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晚决定换个位置。她站起来,走到另一节车厢,找了个离门近的座位坐下。周围的乘客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但她还是觉得不安。那个女人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厢里的广播响起:“前方到站,人民广场站。需要换乘的乘客请准备下车。”
林晚站起来,准备在下一站下车换个方向试试。但就在这个时候,她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红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女人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林晚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车门上。
“我不认识你。”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女人笑了。她的笑容让林晚想起了某种危险的动物,不是狮子老虎,而是蛇。
“不,你认识。”女人说,“你一定认识。因为我已经等你等了很久了。”
车厢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林晚趁机甩开女人,快步跑向另一节车厢。她冲出车门,在站台的人群中穿梭,一口气跑出了地铁站。
站外的夜风吹在脸上,林晚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铁站,决定今天晚上打车回家。
第二天,林晚特意提早了一点下班。她不想再坐那班车了,至少不想再遇到那个女人。
但命运似乎跟她开了个玩笑。
晚上九点,林晚加完最后一版方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她刚走出大楼,就接到了闺蜜许晴的电话。
“晚晚,今晚有空吗?陪我逛街呗。”
“这么晚了逛什么街?”林晚看了看手表,“我都快累死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别呀,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许晴的声音确实很低落,“你来嘛,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商场。”
林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们逛了两个小时的街,许晴倾诉了一通感情问题,林晚给出了不少建议。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对了,你怎么回家?”许晴问。
“坐地铁呗,还能怎么回。”林晚笑了笑,“反正也不远。”
“那你小心点。”许晴帮她拦了辆出租车,“要不我送你?”
“不用不用,地铁很方便的。”
林晚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红裙女人的事。她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出租车在地铁站门口停下。林晚下车后发现时间刚好是十一点二十五分,末班车还有二十五分钟。
她站在站台上,犹豫着要不要上车。如果再遇到那个女人怎么办?但如果不坐这班车,就得打车回家,花的钱够她吃三顿外卖了。
最终,贫穷战胜了恐惧。林晚还是走进了车厢。
车厢里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乘客。林晚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红裙女人。她松了一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但就在列车启动的那一刻,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女人就坐在她对面。
这一次,女人没有穿着红色连衣裙,而是换成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但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诡异的笑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女人说,“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林晚站起来想跑,但这次女人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开我!”林晚挣扎着,但女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她。
周围的其他乘客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幕,各自低头玩着手机。明明刚才有人从旁边经过,却像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想干什么?”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女人松开手,但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明天晚上八点,来这个地方。我在那里等你。”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她想拒绝,但女人已经转身走下了车。
车门关闭,列车重新启动。林晚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名片,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第二天晚上八点,林晚还是去了。
那个地址是一家已经废弃的老式茶馆,位于城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招牌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门窗也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林晚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给许晴发了条消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好歹有人知道。
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茶馆内部已经废弃很久了,桌椅上都落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但奇怪的是,大堂中央却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那个红裙女人就坐在灯下。
“你来了。”女人说,“坐吧。”
林晚站着没动。“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女人笑了。“你不用怕我,我不是在害你,而是在帮你。”
“帮我?”林晚冷笑一声,“哪个好人会像你这样吓人?”
女人没有生气。她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在末班车上遇到我吗?”女人问,“因为那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什么意思?”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加班到很晚,而且总是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你?”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的确说中了。她最近确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她,但每次回头都什么都看不到。
“这说明你的阳气正在被消耗。”女人说,“你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是道士还是什么的?”林晚问。
女人摇头。“我不是道士。我只是和你一样,曾经被那东西盯上的人。”
女人告诉林晚,三年前她也是一名普通的加班族,每天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有一天,她在车上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天晚上,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女人说,“但我总觉得还有别人。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然后呢?”林晚问,她不知不觉已经被故事吸引。
“然后我下车的时候,发现我的影子出了问题。”女人的声音变得很低,“我的影子比我晚动了大约半秒。就像是它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林晚打了个寒颤。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女人苦笑,“比如那些游荡在地铁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怨灵。”女人说,“或者你可以叫它们地铁冤魂。这条线路几十年来出过不少事,有自杀的,有他杀的,有事故死亡的。这些人死后,灵魂无法离开,就一直留在这条线路上。”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懂?”林晚觉得女人在胡说八道。
“不,你懂。”女人打断她,“因为你已经开始看到了。当你第一次在车上看到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不是普通的世界。”
林晚沉默了。女人说的没错,那个红裙女人的出现确实不能用常理解释。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林晚问,“你既然知道这些怨灵的事,为什么不躲得远远的?”
“因为躲不掉。”女人叹气,“一旦被它们盯上,除非完成它们的愿望,否则它们会一直跟着你。”
“我的愿望?”林晚问,“什么愿望?”
女人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复杂。
“每个怨灵都有自己的执念。”女人说,“有的想要复仇,有的想要找到凶手,有的只是想要回家。而你被盯上的原因,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有可能帮它们完成心愿。”
女人告诉林晚,怨灵之所以会缠上活人,是因为活人的阳气对它们有吸引力。特别是那些长期熬夜、阳气衰弱的人,最容易成为目标。
“它们会一步步吸食你的阳气,直到你变得和它们一样。”女人说,“这就是为什么你最近总觉得疲惫,总是看到奇怪的东西。”
林晚想起最近这两个月的状态,确实每天都很累,早晨起床困难,免疫力也下降了。她一直以为是加班太久的缘故。
“那我该怎么办?”林晚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找到那个缠着你的怨灵,问清楚它的愿望。”女人说,“只有完成了它的愿望,它才会离开。”
“怎么做?”
女人指了指茶馆深处的一个房间。
“那里有一面镜子,是当年茶馆老板留下的,据说可以通灵。”女人说,“你今晚回去,等末班车的时候,带着那面镜子。只要在镜子里看到那个跟着你的怨灵,你就能和它对话。”
林晚顺着女人指的方向看过去。房间门口挂着一块脏兮兮的布,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为什么帮我?”林晚问,“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女人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因为三年前没有人帮我。”女人的声音很低,“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这些,也许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晚想问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女人已经转身走进了那间黑屋子。不一会儿,她拿着一面古旧的铜镜出来了。
镜子大约有手掌大小,镜面已经氧化得斑驳不堪,但还能照出人影。
“你把它放在包里,明天坐末班车的时候拿出来。”女人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只有面对恐惧,你才能战胜恐惧。”
林晚接过镜子,入手冰冷,就像握着一块冰。
“谢谢。”她说。
女人没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下午,林晚请了半天假。她需要调整状态,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晚上十一点,她再次踏上了末班车。
车厢里还是那么几个人,各忙各的。林晚找了个座位坐下,从包里掏出那面铜镜。
镜面斑驳,照出来的影像模糊不清。林晚举着镜子,假装在整理头发,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每个人。
看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现。就在她以为今天不会有问题的时候,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疤。他站在林晚身后,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慢慢转过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
但镜子里那个人影还在。而且林晚能感觉到,有一股寒气正从背后逼近,就像有人站在她身后吹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好?”林晚对着镜子说,“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镜子里的男人动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林晚。他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还我命来——”
林晚差点把镜子扔掉。她紧紧握着镜子,指节发白。
“你是谁?”林晚问,“我根本不认识你!”
男人在镜子里伸出手,指着林晚。那只手干枯如柴,指甲发黑。
“你不认识我,但你害了我。”男人说,“三年前那条地铁线改造,我是施工队的。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的路上——”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镜面也开始震动。
“那天晚上有个女人在轨道上!是她把我推下了站台!”男人咆哮着,“她害死我,我要她偿命!”
林晚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要缠着她,而是把她当成了那个害他的女人。
“大哥你认错人了!”林晚解释,“我是女的,我根本没害过任何人!”
男人根本不听。他的手从镜子里伸出来,越来越长,眼看就要抓到林晚。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挡在了林晚面前。
是那个红裙女人。
“你够了!”女人对着镜子说,“三年了,你该放手了!”
男人看到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恐怖。
“是你!”男人咆哮,“就是你推的我!”
“不是我。”女人摇头,“我只是想帮你。你认错人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不,她没死!”男人根本听不进去,“我每天都在找她,我要她付出代价!”
镜子突然碎裂。男人从镜子里冲出来,整个人悬浮在空中,面目狰狞。
林晚转身想跑,但车门还没到。她蜷缩在座位上,看着那个怨灵在空中张牙舞爪。
“够了!”红裙女人突然大喊,“周建国,你看看清楚!”
怨灵停住了。
“你叫周建国,三年前是地铁施工队的工人。”女人说,“你死的那个晚上,是2019年11月15日。那天你加班到十一点,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在世纪大道站,你遇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对,就是她!”周建国指着红裙女人,“就是她推的我!”
“不是我。”女人哭了,“那天晚上我确实在车上,但我没有推你。我是看到你掉下去的人,我想救你,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看着这一幕,完全愣住了。
“不可能!”周建国不接受,“就是你!”
“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你自己的记忆。”女人说,“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建国愣住了。他的怨灵之躯开始颤抖,仿佛在努力回忆。
过了很久,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困惑,然后是悲伤,最后是解脱。
“我——我想起来了——”周建国的声音变得虚弱,“那天晚上——我是自己掉下去的——没有人推我——”
他抬起头,看着红裙女人。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怨灵开始消散。他的身体变成点点荧光,在空气中渐渐消失。
“谢谢你——”周建国的声音越来越远,“三年来我一直被仇恨蒙蔽——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光芒散尽,车厢恢复了平静。
林晚瘫坐在座位上,全身无力。她看着红裙女人,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现在你明白了?”女人说,“这就是我的故事。三年来我一直在这里,就是想帮他找到真相。”
“他找到了。”林晚说,“你帮他找到了。”
女人笑了。这是林晚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正常的笑容。
“谢谢你相信我。”女人说,“现在我也要走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现在终于完成了。”
“你要去哪里?”林晚问。
“不知道。”女人站起来,“也许会去该去的地方吧。”
她转身走向车厢尽头。在消失之前,她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女人说,“你的身体没问题,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少加班。”
林晚想说什么,但女人已经不见了。
车厢里的灯恢复正常,其他乘客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列车到站,林晚走下车,脚步虚浮。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普通的乘客。
那个红裙女人真的走了。
第二天,林晚没有加班。她跟公司请了年假,准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晚上,她躺在家里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林晚小姐吗?”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我是,您是?”
“我是警察。”对方说,“我们正在调查三年前的一起地铁死亡案件,想请您配合了解一下情况。”
林晚握着手机,愣住了。
三年前,那不正是周建国死亡的时间吗?
“好的。”她说,“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警局见。”
挂掉电话,林晚陷入沉思。那个红裙女人说她帮助周建国找到了真相,但现在警察又为什么要找她?
她突然想起女人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也许警察要找的,不是周建国,而是害死他的真正凶手。
也许那个女人接近她,不只是为了帮周建国,还为了别的目的。
林晚打开电脑,搜索三年前的那起案件。
新闻报道很简单:一名地铁工人在世纪大道站坠轨身亡,警方认定为意外。但林晚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当时有人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在现场出现,但后来再也没有找到这个人。
林晚关掉电脑,看着窗外的夜景。
那个红裙女人到底是谁?
她说的真相,又是什么真相?
也许明天警察会告诉她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但林晚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改变了。
她不会再坐最后一班地铁了。
至少,不会再那么晚下班了。
城市依旧喧嚣,地铁依旧运行。那些游荡在黑暗中的灵魂,也许还在寻找他们的归宿。
而林晚能做的,只是好好活着,珍惜每一天的阳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黑暗里有什么在等着你。
完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