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个证人
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
刑警队长陈建国站在富华大厦的天台上,任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十八层高的天台边缘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员正在拍照取样。三个月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华海集团的董事长周德明。
密室杀人。
这是陈建国从业二十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案件。案发现场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门从内部反锁,窗户紧闭,唯一的通风口只有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那只有十五厘米宽,根本不可能有人通过。
更诡异的是,死者胸口的致命伤是一把水果刀,但房间里找不到凶器。刀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队。”年轻的刑警小李打着伞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又有一名证人到了。”
陈建国点了点头掐灭手中的烟头。十三名证人,这是他定的数字。案发当晚,富华集团正在十八楼会议厅举办周年庆典,到场的宾客、员工、服务人员一共八十七人。经过筛选,他选出了最关键的十三名证人。
但现在,他需要第十四个。
证人接待室在三楼,陈建国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她大约三十岁,长相普通,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
“你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证人。”陈建国在她对面坐下,“我叫陈建国,负责调查周德明被杀一案。”
女人点了点头:“我叫秦雨桐,是周德明的私人助理。”
“秦小姐,你比其他证人都晚到了一周。”陈建国翻开笔记本,“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
秦雨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是的,陈队长。我前些天重感冒了,一直在医院输液。今天刚出院就赶过来了。”
陈建国观察着她的反应:“那我就不耽误秦小姐的时间了。现在是晚上八点,案发当晚,也就是三个月前的十月二十日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
秦雨桐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整理思绪:“案发当晚,我一直在宴会厅。大约九点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就提前离开了。因为我的办公室在十七楼,我就上去休息了一会儿。大约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接到周总秘书的电话,说周总不见了,让我帮忙找找。”
“你去找了吗?”
“我去了。”秦雨桐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是我没找到。大约十点的时候,我就先行离开了。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我就直接回家休息了。”
陈建国在本子上记录着:“你回家后,有谁可以证明?”
“只有我一个人住。”秦雨桐苦笑,“所以没人能证明。陈队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疑,但我真的没有杀人。”
陈建国合上笔记本:“秦小姐,在我的调查中,每个人都有嫌疑。你能告诉我,案发当晚你具体几点离开宴会厅的吗?”
“九点三十二分。”秦雨桐毫不犹豫地说,“我看了一下手机时间。”
“九点三十二分。”陈建国重复了一遍,“好,我知道了。秦小姐,你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秦雨桐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陈队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真的认为能找到真凶吗?密室杀人——这听起来就像是不可能犯罪。”
陈建国看着她的眼睛:“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秦小姐,无论凶手多么聪明,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秦雨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陈建国打开了投影仪。墙上出现了一张平面图——那是富华大厦十八楼的布局图。会议室位于走廊尽头,四周没有窗户,只有两扇门:一扇通往走廊,一扇连着董事长办公室。
案发现场就是这间会议室。
经过详细调查,他发现了一些关键线索。首先,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其次,死者胸口的刀伤是从正面刺入的,这说明凶手与死者面对面。
但最关键的发现是:门从内部反锁。
“不可能。”小李当时就说,“除非凶手有钥匙,否则不可能从内部反锁门然后消失。”
陈建国当时没有回答,但现在,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十三名证人的口供记录。这十三个人,每个人都声称案发时不在现场,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但根据他的经验十三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在撒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建国仔细比对每一份口供。渐渐地,一些可疑的细节浮出水面。
第一名证人,王经理,宴会厅的服务主管。他说案发时一直在门口迎接宾客,但他中途去过一次洗手间,时间是九点十五分到九点二十分。
第二名证人,李秘书,周德明的秘书。她说案发时正在宴会厅角落整理文件,但她中途离开过五分钟,去给周德明取红酒。
第三名证人——
陈建国的目光停在第七份口供上。
证人七,张医生,富华集团的私人医生。他说案发时正在宴会厅与客人聊天,但他中途接了一个电话,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时间是九点四十分。
就是这里。
陈建国立即站起身:“小李马上去把张医生找回来。他有重大嫌疑!”
张医生全名叫张文远,今年五十二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当他再次坐在陈建国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张医生。”陈建国把口供推到他面前,“你说案发时一直在宴会厅与客人聊天,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曾经离开过。”
张文远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是、是的,我去接了个电话。”
“什么电话需要到走廊尽头去接?”陈建国紧逼不放,“宴会厅里信号不好吗?”
“那里安静一些。”张文远的声音有些颤抖,“陈队长,我承认我去了走廊,但我真的没有杀人”
“案发时你在走廊对不对?”陈建国打断他,“那么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张文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看到秦雨桐了。”
“秦雨桐?”陈建国心中一动,“你看到她什么了?”
“看到她从楼梯间出来。”张文远说,“当时是九点四十五分左右。我接完电话准备回宴会厅,经过楼梯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从里面出来。”
“楼梯间?”陈建国立即追问,“哪个楼梯间?”
“就是十八楼的楼梯间。”张文远说,“消防楼梯,可以通到各个楼层。”
陈建国立即让人去调查楼梯间的监控。半小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十八楼的楼梯间摄像头在案发前一周就坏了,一直没有修复。这意味着张文远的话无法得到验证。
但更重要的问题是:秦雨桐为什么要走楼梯?
“秦雨桐。”陈建国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她的公寓里。这是一套高档公寓,装修精致但冷冷清清,就像样板房一样缺少人气。
“陈队长,你怎么来了?”秦雨桐看起来很惊讶,但还是让他们进了门。
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直截了当地问:“案发当晚,你为什么要走楼梯?”
秦雨桐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秦雨桐低下头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因为我不想让人看到。”
“不想让人看到什么?”
“陈队长。”秦雨桐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你认为我是凶手吗?”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嫌疑。”陈建国说,“包括我自己。”
秦雨桐苦笑起来:“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了。案发当晚,我确实去过十八楼。但我不是去杀人,而是去偷东西。”
“偷东西?”
“周总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文件。”秦雨桐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文件涉及到公司的机密,如果曝光出去,会引发很大的麻烦。”
“你在偷文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陈建国问。
秦雨桐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到达书房的时候,里面没有人。我以为周总还在宴会厅,就打算先拿到文件再说了。但是就在我打开保险柜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你做了什么?”
“我当时吓坏了。”秦雨桐说,“我赶紧从楼梯间跑了。一直到走出大厦,我才敢停下来。当时太紧张了,我甚至不知道那是几点。”
“九点四十五分。”陈建国说,“有人看到你从楼梯间出来,时间是九点四十五分。”
秦雨桐脸色煞白:“所以我成了嫌疑人?”
“在找到真凶之前。”陈建国站起身,“每个人都是嫌疑人。秦小姐,如果你想起什么细节,一定要告诉我。”
离开秦雨桐的公寓,陈建国回到了办公室。小李已经等候多时,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陈队,法医的最终报告出来了。”
陈建国接过报告,仔细阅读起来。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到九点四十五分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水果刀,一刀毙命。死者体内检测出大量酒精,说明死者生前喝了不少酒。
“还有一件事。”小李说,“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皮屑组织,已经送去化验了。”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明天。”
陈建国点了点头,看着墙上的平面图陷入了沉思。案件越来越复杂了。秦雨桐的证词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果她在九点四十五分离开,那么她不可能是凶手。因为根据法医报告,死亡时间是在九点三十分到九点四十五分之间。
但如果不是她,那么凶手是谁?
第二天一大早,陈建国就接到了电话。皮屑组织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与数据库进行比对后,发现与一名叫做孙浩的男子匹配。
孙浩,周德明的司机。
陈建国立即带人前往孙浩的住处。这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位于城市边缘的城乡结合部。当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孙浩正在收拾行李。
“想跑?”陈建国给他戴上手铐,“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孙浩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德明指甲缝里的皮屑是你的。”陈建国说,“这说明你曾经和他近距离接触过,至少发生过肢体冲突。”
“他活该。”孙浩突然抬起头,眼中充满血丝,“那个老东西,他不得好死!”
“说,为什么杀人?”
孙浩冷笑起来:“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给周德明开了五年车。这五年里,我帮他做了无数脏事。贿赂官员、销毁证据、威胁证人——只要他一句话,我什么事都干。”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他不是我杀的。”孙浩摇头,“他是自杀。”
陈建国和小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你说什么?自杀?”
“对,自杀。”孙浩的表情变得很奇怪,“陈队长,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陈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晚上,我确实去找了他。”孙浩说,“我想要挟他给我一笔钱,不然就把他的那些破事曝光。然后我们发生了争执,他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你看到他倒下去?”
“我以为他是装的。”孙浩说,“就没管他,自己跑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第二天才听说他死了。”
陈建国立即追问:“你看到他胸口有刀吗?”
“刀?什么刀?”孙浩一脸茫然,“我只看到他倒下去,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刀。”
案件变得更加复杂了。按照孙浩的说法,周德明是心脏病发作而死,并不是被刀刺死的。但法医的报告中明确显示,死者的致命伤是水果刀造成的刺伤。
除非——
陈建国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立即让人再次检查案发现场,特别是那个通风口。
半小时后,技术组传来了消息。
“陈队,你猜对了!”小李兴奋地说,“通风口里有血迹!我们之前检查的时候太粗心了,没有注意到。而且,我们在通风口边缘发现了一些纤维组织,应该是凶手从外面通过通风口刺死死者后,再从外面锁门的。”
“锁门?”陈建国皱眉,“怎么从外面锁门?”
“利用胶带。”小李说,“凶手先用胶带把门锁固定住,然后从外面关门,利用胶带的粘性让门从内部反锁。之后再想办法把胶带取下来就行了。”
“凶手是事先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陈建国问。
“应该是的。”小李说,“凶手事先潜入会议室,藏在通风管道里。等宴会开始后,找机会从通风口下来杀人,再从通风口逃出去。”
“通风口只有十五厘米宽。”陈建国沉思道,“成年人不可能通过。”
“所以凶手一定是个身材瘦小的人。”小李说,“而且对富华大厦的结构非常熟悉。”
陈建国立即想到了一个人。
秦雨桐再次被请到了警察局。
“秦小姐。”陈建国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入职记录。你在富华集团工作了三年,负责周德明的日常事务。你对富华大厦的结构应该很熟悉吧?”
秦雨桐脸色苍白:“是、是的。”
“案发前一周,十八楼楼梯间的监控突然坏了。”陈建国继续说,“而你正好负责公司的后勤管理。监控坏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陈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建国盯着她的眼睛,“监控是你故意弄坏的。为的就是方便你从楼梯间出入,而不被人发现。”
秦雨桐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是的,监控是我弄坏的。但那是为了方便我偷文件,不是为了杀人。”
“但你既然能从楼梯间走,那么从通风管道进入会议室,也不是不可能吧?”
“通风管道?”秦雨桐冷笑起来,“陈队长,你看看我的身材。我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百一十斤。你觉得我能从十五厘米宽的通风口钻进去吗?”
陈建国确实忽略了这一点。秦雨桐虽然不算胖,但要通过十五厘米宽的通风口,确实不太可能。
“而且。”秦雨桐继续说,“如果我是凶手,我为什么要冒险从通风管道走?直接从楼梯间进去不行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陈建国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陈建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平面图发呆。通风管道、密室、反锁的门、十三名证人——每一个线索都指向一个不可能的结论。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建国队长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我叫周德清,是周德明的弟弟。我想向你提供一些线索。”
“你在哪里?”
“我在富华大厦十八楼。”周德清说,“准确地说,是在那间会议室里。我想见见你。”
陈建国立即赶到了富华大厦。当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你说你要提供线索?”陈建国问。
周德清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是的。我要告诉你真凶是谁。”
“谁?”
“就是我。”周德清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周德明是我杀的。”
陈建国立即举起枪:“不许动!”
“哈哈哈!”周德清大笑起来,“陈队长,你不用紧张。我既然告诉你真相,就没打算跑。”
“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周德清的表情变得狰狞,“因为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父亲的公司、父亲的财产、父亲的爱——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抢走了!二十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他!”
陈建国给他戴上手铐:“走吧,跟我回警局。”
就在这时候,周德清突然说了一句话,让陈建国停住了脚步。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周德清说,“因为真凶不是我。”
“你耍我?”
“不,我说的是真的。”周德清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我确实去过现场,我也确实想杀他。但当我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周德明已经死了。”
陈建国皱起眉头:“你看到凶手了吗?”
“没有。”周德清摇头,“但我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根蜡烛。”
“蜡烛?”
“对,第十三根蜡烛。”周德清说,“案发现场有十二根蜡烛,那是装饰用的。但我在地上发现了第十三根蜡烛——一根白色的、点燃过的蜡烛。”
“这代表什么?”
“代表凶手在犯案的时候,举行了一个仪式。”周德清的声音变得很低,“一个召唤魔鬼的仪式。”
陈建国让人把周德清送回警局,自己则留在了会议室里。他按照周德清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那根第十三根蜡烛的位置。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地上有什么痕迹。陈建国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那是一个圆形的烧焦痕迹,直径大约十厘米。
“仪式?”陈建国喃喃自语,“召唤魔鬼的仪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让人调查所有证人的背景。特别是那些声称案发时不在现场的人。
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陈建国终于发现了关键线索。
十三名证人中,有一个人曾经参加过某种神秘的宗教组织。那是一个叫做“光明会”的邪教组织,崇尚黑暗力量,崇尚“以血祭天”。
而这个人,就是证人三——宴会厅的服务员刘芳。
当陈建国找到刘芳的时候,她正在一家小旅馆里收拾行李。
“你要跑?”陈建国挡住门口。
刘芳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就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刘芳冷笑起来,“因为周德明该死。他害死了我的父亲。”
“你父亲?”
“二十年前,我父亲是富华集团的会计。”刘芳的声音充满恨意,“他发现了周德明挪用公款的证据,想要去举报。但是周德明杀人灭口,制造了一场车祸。”
陈建国沉默了。这个理由,足以让一个人产生杀机。
“你是怎么做到密室杀人的?”
刘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这就是答案。”
她开始讲述:“我加入了光明会,学到了一些仪式。其中一个仪式,可以在不进入房间的情况下杀人。”
“不可能。”陈建国摇头,“这违反科学。”
“是吗?”刘芳笑了,“那么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吗?我用仪式杀死了周德明,然后从通风管道离开。是的,我身材瘦小,可以从通风口进去。”
“等等。”陈建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从外面锁门的?”
“很简单。”刘芳说,“我事先在门锁上贴了特制的胶带。这种胶带可以在一定时间后自动脱落,不留任何痕迹。我从通风管道离开后,等了一会儿,然后从外面拉下胶带,门就会从内部反锁。”
“原来如此。”陈建国终于明白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从内部锁门,因为胶带会自动让门看起来像是从内部反锁的。”
“没错。”刘芳笑了,“这就是完美的犯罪。”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陈建国给她戴上手铐,“跟我走吧。”
三个月后,案件正式宣判。
刘芳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她的犯罪手法虽然巧妙,但最终还是被陈建国识破了。
在法庭上,刘芳问陈建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建国回答:“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提到了第十三根蜡烛,那是你犯案的证据。如果不是你故意炫耀自己的’杰作’,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真相。”
刘芳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问:“周德明真的死于我的仪式吗?还是只是巧合?”
陈建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案件结束后,陈建国独自来到富华大厦的天台。三个月过去了,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还是经常会想起那个雨夜。
“陈队。”小李走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案件。”陈建国说,“你觉得刘芳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仪式——真的能杀人吗?”
小李挠挠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如果真有那么邪门,她最后不还是被抓了?”
陈建国笑了:“也对。不管是什么力量,都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掐灭手中的烟,转身离开。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而在他们身后,富华大厦的灯光依然亮着。十三层——不对,是十八层。每一层都亮着灯,每一层都有故事。
那些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就像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也注视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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