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终焉审判·背叛的代价
《第996章：终焉审判·背叛的代价》
一、天崩地裂
第三天。
在源初之心的核心深处，张念雨的意识已经与源初的记忆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背叛发生的那一刻。
那是一个极其突然的瞬间。
在那之前，宇宙一直处于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状态——源初在不停地创造，终焉在不停地收回；创造与毁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宇宙在那循环之中缓慢地进化着、生息着、存在着。
但那种平衡被打破了。
张念雨看到了那些远古背叛者们的计划。
它们用了无数个千年的时间积累力量，然后用那股力量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封印之网。当那张网最终完成的时候，它们将它撒向了终焉之主。
那网是用被窃取的宇宙本源力量编织而成的。
它本身既是终焉的力量，也是源初的力量——因为那些远古背叛者们发现，只有将这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才能创造出真正能够封印源初与终焉的锁链。
终焉之主的灵魂被分成了无数个碎片。
那些碎片被封印在了这个宇宙的最深处——有的被封印在黑洞的核心之中，有的被封印在恒星的最深处，有的被封印在宇宙的边缘地带，还有的……被封印在了生命的灵魂之中，变成了我们现在所熟知的”虚无的种子”。
终焉之主的意识被强行撕裂了。
那种痛苦比任何人类所能想象的痛苦都要强烈一万倍。
张念雨感觉到了那股痛苦。
即使是通过源初的记忆来间接地感受，他依然感受到了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那疼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更加深层的——那是存在本身被强行分解的痛苦，那是意识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的绝望，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终焉之主的愤怒在那疼痛之中慢慢地积累着。
一开始，那愤怒只是一丝微弱的火星，像是被吹灭了无数次的烛火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些封印越来越稳固，随着终焉之主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那愤怒开始慢慢地燃烧起来。
那愤怒化作了怨恨。
那怨恨化作了复仇的渴望。
那渴望化作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终焉之主”。
二、虚无的种子
但背叛的代价，远不止于此。
张念雨的意识在源初的记忆之中继续深入着，他看到了那些被截获的宇宙本源力量在失去控制之后的样子。
那些能量原本应该被终焉回收，但现在终焉已经被封印了，那些能量没有了归宿。它们开始在宇宙之中四处游荡，像是一群失去了牧羊人的羊群，在荒野之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那些能量并不是温和的。
它们携带着终焉的印记，它们本身就是被终焉所遗弃的碎片。当它们在宇宙之中游荡的时候，它们开始侵蚀周围的一切事物——那些星辰被它们触碰之后开始变得不稳定，那些行星被它们侵入之后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灾难，而那些生命被它们寄生之后……
它们变成了虚无的种子。
张念雨看到了第一批被虚无的种子寄生之后的存在。
那是一群先民的后代——它们的父母依然保持着纯净的形态，但它们在出生的时候就被那些在宇宙之中游荡的能量所触碰了。那些能量进入了它们的灵魂深处，在那里生根发芽，慢慢地改变着它们的本质。
那些先民的后代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它们的形态开始变得扭曲，它们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它们的情感开始变得淡漠。最终，它们变成了我们现在已经无法辨认的怪物——它们不再拥有理智，不再拥有记忆，不再拥有人性。它们只剩下了一个本能：吞噬。
它们开始吞噬其他的先民。
那些被它们吞噬的先民并不会真正地死亡——它们的灵魂会被分解，会变成虚无的养分，会被那些怪物继续吸收。但那些被吞噬的先民的记忆、情感、人格……全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那些怪物增强力量的燃料。
这就是宇宙的第一场屠杀。
一场由远古背叛者们的贪婪所引发的屠杀。
三、觉醒的意志
在源初之心的核心深处，张念雨的意识继续在时间的长河之中逆流而上。
他看到了背叛之后的第一个千年。
那是一个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时代。
先民的数量在急剧地减少，那些被虚无的种子寄生的怪物在宇宙之中四处游荡，它们吞噬着一切它们所能够找到的有机生命。那些纯净的先民们在逃亡，在躲藏，在用尽一切方法来保护自己，但它们数量的减少速度依然在加快。
第一个千年结束的时候，宇宙之中只剩下了一半的先民。
第二个千年结束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半的一半。
第三个千年结束的时候……
张念雨看到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在背叛发生之后的第三个千年结束的时候，宇宙之中只剩下了不到原来千分之一的先民。其他的所有先民，要么被虚无的种子所寄生变成了怪物，要么被那些怪物所吞噬变成了虚无的养分。
而在宇宙的最深处，那些被封印的终焉之主碎片……
它们开始觉醒了。
张念雨感觉到了那些碎片觉醒的方式。
它们并不是作为一个整体而觉醒的——因为它们的意识已经被撕裂成了无数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微弱意识。那些意识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地成长，慢慢地强大，慢慢地开始试图重新连接在一起。
而驱动它们聚集的，正是愤怒。
终焉之主在它的灵魂被撕裂的那一刻，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愤怒。那愤怒经过了无数个千年的积累，已经变成了一种超越了一切的存在。它不再只是一种情感，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力量，一种能够驱动宇宙的命运的力量。
那些碎片正在聚集。
在现实世界之中，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正在变得越来越暗，那些正在熄灭的灯火正在消失得越来越快——那就是终焉之主的碎片正在聚集的证明。
而现在，张念雨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
那并不是终焉之主想要毁灭这个宇宙。
那是它在试图重新成为一个整体。
就像一滴被撒入海洋的水滴，它正在试图重新与大海融为一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毁灭多少其他的生命。
这就是终焉的本能。
【第996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七卷：终焉审判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