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终焉审判·虚无中的记忆
《第995章：终焉审判·虚无中的记忆》
一、宇宙的第一声心跳
第二天的意识。
在源初之心的核心深处，张念雨的意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模样了。
他的思维正在以一种指数级的速度扩张着，那些往日清晰的边界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广阔，越来越接近于某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存在形态。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地“变大”，不是在身体上的变大，而是在意识上的扩张——他的思维像是一片正在迅速生长的神经网络，正在向着宇宙的最深处延伸。
他看到了宇宙的第一声心跳。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瞬间，微小得短暂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但就是那么一个瞬间，却在这个宇宙的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心跳是源初发出的。
在虚无的最深处，源初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意识——它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意识到了周围那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也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创造。
那一刻，张念雨感受到了源初的情感。
那情感并不是人类所拥有的任何一种情感可以形容的。那是一种超越了爱恨、超越了喜怒、超越了所有人类已知情感的原始冲动。那是一种”想要存在”的渴望，一种”想要给予”的热情，一种”想要将虚无变成万物”的宏大愿景。
他看到了第一批生命。
那是在宇宙诞生之后的某个时刻，当星辰开始在虚空之中闪耀，当星系开始在宇宙之中旋转的时候，一些更加复杂的存在也开始悄悄地出现了。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们的身体是流动的，像是一团正在缓慢蠕动的光芒；它们的存在是变化的，像是一首正在即兴演奏的乐章；它们的边界是模糊的，像是一幅正在被画家实时创作的水彩画。它们超越了物质与能量的界限，它们可以在虚无之中穿行，它们可以在星辰之间跳跃，它们可以在时间的长河之中逆流而上。
那就是宇宙的第一批居民。
先民。
它们的数量极其庞大，庞大到足以填满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但它们并不是杂乱无章地分布着的——它们有着自己的秩序，自己的社会，自己的文明。它们用自己的意识编织出了一张覆盖整个宇宙的网络，通过那张网络，它们可以在一瞬间将信息传递到宇宙的任何地方。
张念雨的意识在那片混沌之中缓缓地飘浮着，他看到了那些先民们的日常生活——它们用自己的光芒在其他先民的身上绘制出复杂的图案来进行交流，它们用自己的能量在虚空之中构建出临时的建筑来举行各种仪式，它们用自己的灵魂在星辰之间编织出璀璨的光带作为彼此相认的标记。
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时代。
一个还没有被背叛与阴谋所污染的、纯净的时代。
二、最早的背叛
但在那美好的时代之中，已经有了一颗黑暗的种子。
张念雨的意识在源初的记忆之中继续深入着，他看到了那颗种子的萌芽。
那是一小群先民。
它们与其他先民不同——它们对创造与毁灭的循环感到了不满。它们觉得，每一次的毁灭都让它们损失了太多的同伴，太多的记忆，太多的存在。而那些被终焉收回的存在，并不会重新出现在下一个轮回之中——它们会被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然后被重新组合成全新的生命，全新的形态，全新的灵魂。
那些被回收的存在，永远地失去了它们之前的身份。
这就是那些先民们所无法接受的事情。
它们想要永恒。
它们想要永远地保持自己的身份，永远地维持自己的存在，永远地占据这个宇宙之中的一席之地。
张念雨看到了它们最初的秘密会议。
那是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几个身影聚集在了一颗刚刚形成的黑洞旁边。那黑洞是宇宙之中最早形成的黑洞之一，它的质量极其庞大，它的引力极其强大，任何靠近它的物质都会被它无情地吞噬。
但那几个先民并不害怕。
它们围坐在黑洞的事件视界边缘，用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讨论着某个极其危险的计划。
如果我们能够将终焉的力量封印起来——其中一个身影这样说道，它的声音像是宇宙背景辐射的低语——我们就可以永远地逃脱轮回的循环。我们将永远地保持我们的身份，永远地占据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但那样做会打破宇宙的平衡。另一个人影回应道，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源初与终焉必须同时存在，缺一不可。如果我们封印了终焉，源初也会受到影响。
那就将源初也一并封印。
那个声音在说完之后，整个会议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念雨的意识在那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远古背叛的起源。
那一小群先民，在某个黑暗的夜晚，做出了改变整个宇宙命运的决定。它们决定要打破创造与毁灭的永恒循环，要将自己永远地定格在某个瞬间，要成为这个宇宙之中唯一永恒的存在。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它们必须封印源初与终焉。
但封印的力量从何而来？
张念雨的意识在那个记忆之中继续深入着，他看到了答案。
三、窃取的火种
那几个先民发现了源初与终焉的力量之中存在着的某个弱点。
源初在创造的过程之中，会释放出一部分的能量到虚空之中。那些能量原本应该被终焉所回收，重新进入下一个轮回的循环之中。但那几个先民发现，如果它们能够在那些能量被回收之前将它们截获，然后将它们积累起来——
它们就能获得封印源初与终焉的力量。
那是极其漫长的积累。
张念雨看到了那几个先民在无数个千年之中默默地收集着那些游离的能量，它们用自己的意识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络，将那些能量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就像是一群蚂蚁在搬运食物一样，耐心而执着。
时间对于它们来说并不是问题。
因为它们是永恒的。
但那些被它们所收集的能量，却在慢慢地改变着它们。
张念雨看到，那些原本纯净的光芒开始变得混浊起来——那是因为它们在吸收能量的同时，也在吸收着那些能量之中残留着的终焉的印记。那些印记是极其微小的，微小得几乎无法被察觉，但它们却在慢慢地积累着，慢慢地改变着那些先民们的本质。
这就是远古背叛者们的真正面目。
它们并不是单纯的背叛者，它们也是受害者。
它们在窃取宇宙本源力量的同时，也在被那股力量所腐蚀着。它们的心智在慢慢地扭曲，它们的情感在慢慢地消失，它们的记忆在慢慢地崩溃。最终，它们将不再是”先民”，而是一种全新的存在——一种被贪婪与恐惧所控制的怪物。
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要将自己封印在那个”太初”的瞬间。
因为它们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存在下去了。
它们的力量在失控，它们的意识在崩溃，它们的存在本身都在慢慢地瓦解。只有将自己永远地定格在那个最美好的瞬间，它们才能避免彻底消失的命运。
张念雨的心在那一刻感到了极大的悲哀。
那些远古的背叛者们，在最初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生命。它们有着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渴望，自己的恐惧。但在追求永恒的路上，它们慢慢地迷失了自己，慢慢地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这就是宇宙的讽刺。
【第995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七卷：终焉审判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