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真相·远古的背叛者
《第989章：真相·远古的背叛者》
一、崩塌的世界
林玄夜的声音在那片惨白的日光灯下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张念雨的世界观上。
林雨彤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张念雨的大脑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那些神经纤维在瞬间发出了剧烈的疼痛信号，让他几乎想要抱头惨叫。但他忍住了。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瞪着林玄夜，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质疑，有恐惧，还有一种深藏在心底最处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不安。
你在说什么？张念雨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玄夜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那弧度极其冷漠，冷漠得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我在说真相。他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远古的存在们并非创造者，而是背叛者。
背叛者？
是的。林玄夜的身影在那片暗红色的窗外光芒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轮廓像是一座正在缓缓移动的山岳，压迫感十足。很久很久以前，在这个宇宙形成之前，只有两个真正的存在。一个被称为“源初”，代表着一切的起源；另一个被称为“终焉”，代表着一切的终结。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尘封了无数个千年的古老秘密。
终焉并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种毁灭力量。它是宇宙循环的必然结果，是万物归于虚无的最终归宿。在正常的情况下，源初会孕育万物，而终焉会在万物完成轮回之后将它们收回，然后等待下一次的轮回。那是一种完美的平衡，一种永恒的循环，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张念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但远古的存在们打破了那种平衡？
林玄夜的眼神在那一刻闪过了一丝赞赏的光芒。
你很聪明。他的声音极其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他们不想让终焉收回那些灵魂。他们想要永恒。
他转过身去，面向着那扇暗红色的窗户。
很久以前，在宇宙形成的那一刻，有一群意识体发现自己拥有了比普通生命更强大的力量。他们不甘心在轮回之中消散，不甘心在终焉降临的那一刻失去自己的存在。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他们联合起来，趁终焉不备的时候对它发动了一次偷袭。林玄夜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像是从深渊最底层传来的回声。然后，他们将终焉的灵魂分成了无数个碎片，将那些碎片封印在了这个宇宙的最深处。
张念雨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冰水浇灌了一样。
终焉的灵魂……被分成了无数个碎片……
是的。林玄夜转过身来，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直视着张念雨的脸。那些碎片，就是你们所说的“虚无的种子”。它们被埋在了所有生命的灵魂之中，成为了终焉之主试图重新苏醒的媒介。
张念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沸腾了。
不对……他的声音发颤了，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乱。如果终焉是被封印的那一个，那为什么林雨彤说终焉之主是远古存在们为了追求超越宇宙的力量而创造出来的工具？
林玄夜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因为那只是历史被篡改之后的版本。他的声音极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张念雨的心脏。林雨彤告诉你的那些事情，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假的。她是一个过渡者——这一点是真的。但她并不是站在你这边的过渡者。
什么意思？
林玄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就像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声音。
她是远古存在们派来的诱饵。
二、诱饵的真相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张念雨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所有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凝固成了冰块。沈墨白和何秋寒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变得惨白如纸——他们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逆转。
诱饵……张念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你说她是诱饵？
是的。林玄夜的声音极其冷漠，那冷漠之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她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等待了无数个千年，等待着有人能够打开那扇门，等待着有人能够走进去找到她。然后，她会将那个人引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什么方向？
林玄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念雨，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你会成为新的守门人。他的声音极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命运。但那个守门人并不是用来取代终焉之主的。
那是什么？
是用来永远封印终焉的。
张念雨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如果他成为了守门人，他的灵魂将与归墟之门融合，成为它的新核心。然后，他就可以利用那个位置，永远地将终焉之主封印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永远。
但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林玄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你将成为新的守门人，而终焉之主将被永远封印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美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张念雨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归墟之门的力量——那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毁灭一切、让整个宇宙归于虚无的力量。那种力量本应属于终焉之主，却被远古的存在们窃取了一部分，然后用它创造了这个宇宙。
而当你成为守门人的时候，你所拥有的力量，正是那种被窃取来的力量。
它会在你的灵魂之中慢慢地积累，慢慢地壮大。直到有一天，它会强大到足以撕裂你的灵魂，取代你的意识，成为一个新的终焉。
张念雨的瞳孔在那一刻猛然收缩。
你是说……我会变成一个新的终焉之主？
林玄夜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稠，它像是一块无形的铅块，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日光灯在头顶上嗡嗡作响，那声音在死寂之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群被困在玻璃瓶中的幽灵在做着最后的哀号。
沈墨白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极其警惕，那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明显的不信任。你说你是林雨彤的哥哥，但你有什么证据？而且，就算你是她的哥哥，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林玄夜将目光转向了他。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那一刻变得深邃无比，像是一口通往宇宙最深处的井。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那场战争中存活下来的远古存在。
什么？
张念雨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你是……远古的存在？
林玄夜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那弧度极其复杂，复杂得让人无法解读其中的含义。
我说过，终焉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背叛的存在。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声。
在那场战争之中，有一部分意识体拒绝参与对终焉的背叛。他们认为，那种违背宇宙法则的行为最终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但他们的反对并没有改变战争的结果，他们反而被当作了叛徒，与终焉一起被封印了起来。
我是那些意识体之中唯一一个保存了完整记忆的存在。
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极其悠远，像是在回忆着某个已经消失了无数个千年的古老时代。
我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来研究终焉的本质，研究远古存在们的真正目的，研究这场宇宙级背叛的根源。而我发现的事情，比你们任何人所能想象的都要可怕得多。
三、被篡改的历史
林玄夜的身影在病房里缓缓踱步，他的黑袍在走动时发出着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一条河流在他的身后悄悄地流淌着。
远古的存在们并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宇宙而封印终焉的。他的声音极其冷漠，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封印终焉，是为了永远独占它的力量。
张念雨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力量？
是的。林玄夜停下脚步，面向着那扇暗红色的窗户。终焉的力量并不仅仅是毁灭。它是宇宙循环的核心，是万物轮回的驱动力。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操控整个宇宙的能力——可以让物质凭空出现，可以让生命无限延续，可以让时间倒流，可以让死亡逆转。
他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
远古的存在们发现，只要持续地从终焉的灵魂碎片之中提取力量，他们就可以让自己的存在超越时间的限制，永远地活下去。而那些被埋在了所有生命灵魂之中的虚无的种子，就是他们提取力量的媒介。
提取……张念雨的声音发颤了。那些虚无的种子……是从终焉之主的灵魂碎片之中提取的？
是的。林玄夜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每一次有生命死亡，它灵魂之中的虚无的种子就会被激活，会将一部分灵魂能量传输到归墟之门之中。那些能量被远古的存在们收集起来，成为了他们维持永生的燃料。
张念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从胃里翻涌出来了。
所以那些远古的存在们……一直都在靠吞噬其他生命的灵魂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是的。林玄夜的声音极其平静，但那平静之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这就是你们所崇拜的“创造者”的真正面目。他们不是什么慈悲的造物主，他们是一群窃取了宇宙本源力量的盗贼。而这个宇宙本身，就是他们用来储存和管理赃物的仓库。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起来。
那压抑感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将整个病房紧紧地攥在掌心之中，让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日光灯在头顶上剧烈地闪烁着，像是随时都会爆裂开来，将那些惨白的碎片撒满整个房间。
何秋寒突然开口了。
那林雨彤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质问的意味。你说她是诱饵，那她知道这些事情吗？
林玄夜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张念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楚。
她知道一部分。
一部分？
是的。林玄夜的眼神在那一片暗红色之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远古的存在们做了一些不正确的事情，但她并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全貌。她以为自己是在拯救这个世界，却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在帮助那些窃贼将他们的犯罪现场永久地保存下去。
张念雨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住了。
林雨彤不知道真相……
她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林玄夜的声音极其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她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等待了那么久，只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够帮助她完成“使命”的人。而你，就是那个人。
他的目光直视着张念雨，那目光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
你会怎么做？
【第989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六卷：灵魂播种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