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蜕变·黎明的献祭
《第983章：蜕变·黎明的献祭》
一、金色与银色
那道光芒在空地之上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它最终消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张念雨和瑤光依然保持着手掌相握的姿势，但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瑤光的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那光芒极其柔和，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覆盖在她的皮肤表面。但在那层金纱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正在流动着，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她的血管之中流淌。
那是虚无的力量。
当张念雨的灵魂之力通过他们的接触点流入瑤光体内的时候，那些力量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与她的金色秩序之力产生排斥。相反，它们极其自然地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能量形态。
那种感觉很奇怪。
瑤光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她能感觉到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她的灵魂深处慢慢成形，它并不是两种力量的简单混合，而是一种真正的融合——秩序与虚无，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在那一刻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平衡。
这就是你说的“共生”吗？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张念雨点了点头。
他也是刚刚才明白这种状态的真正含义。
在那一个时辰的过程之中，他感觉到了自己与瑤光之间的灵魂产生了某种前所未有的连接。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瑤光的情感、瑤光的记忆、瑤光的灵魂深处最隐秘的那些角落。那种感觉并不是单向的窥视，而是一种双向的交融——他向瑤光敞开自己的灵魂，瑤光也向他敞开自己的灵魂，两颗灵魂在那一刻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某种全新的力量正在他们的灵魂交汇处诞生。
那力量不属于他，也不属于瑤光，而是属于他们两个灵魂的结合体。它极其纯净，极其稳定，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它蕴含的能量却远超他们任何一个单独个体的灵魂之力。
而且，那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极其稳定的速度增长着。
如果我们能够将这种共振继续下去……瑤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如果我们能够将这种共振推广到更多的人身上……
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不要高兴得太早。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到的是莫天赐正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莫天赐！你怎么出来了？瑤光快步走向他，伸手想要扶住他。
莫天赐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帮助。
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某种异常的能量波动正在归墟之门的核心产生。那种波动与三天前的情况不同——三天前，那波动是沉睡的、被动的。但现在，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苏醒过来。
苏醒？张念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是终焉之主的那个……
不是终焉之主。莫天赐摇了摇头。终焉之主早在三天前的那场战斗之中就被我与归墟之门核心达成的协议所压制了，它目前处于一种完全沉睡的状态，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威胁。
那现在正在苏醒的是……
是归墟之门本身。莫天赐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归墟之门并不只是一个连接两个空间的通道，它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一个存在了无数千年的、古老的生命体。三天前的那场战斗，以及我与它核心达成的协议，都对它的状态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现在，它正在从那种影响之中恢复过来，而恢复的过程……
他停顿了一下。
恢复的过程会发生什么？张念雨追问道。
莫天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恢复的过程会让它重新审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与它核心达成的协议，限制了它“毁灭”的本能。但那种限制并不是永久性的——它只是让它暂时“同意”在三个月之内不主动向这个世界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但现在，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剩下的时间，只剩九十天了。
二、九十天
这九十天的消息，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张念雨和瑤光的头上。
他们刚刚才看到了希望，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但现在，莫天赐的话却让他们意识到，时间也许比他们想象的要紧迫得多。
九十天。
九十个日夜。
在这九十个日夜之中，他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在三百多万个灵魂之中清除虚无的种子，同时还要应对归墟之门可能随时发生的异变。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张念雨并没有感到绝望。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某些变化。
就在刚才那次灵魂共振的过程之中，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某种变化正在悄然发生。那变化极其微弱，极其缓慢，但极其坚定。它正在慢慢地改变着他灵魂的结构，改变着他与虚无之间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林雨彤的灵魂印记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种变化与之前不同。
之前，林雨彤的灵魂印记是在慢慢变得微弱，像是一盏油灯正在慢慢耗尽它的灯油。但现在，它反而开始慢慢变强了，像是一盏灯正在被重新点燃。
而在那重新点燃的过程之中，某些东西正在慢慢浮现。
张念雨仔细地感受着那种变化，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林雨彤并没有消失。
她只是进入了归墟之门的最深处，在那里进行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蜕变。
而那种蜕变，与他现在的实验有着某种联系。
也许……这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
张念雨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瑤光和莫天赐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你想到什么了？瑤光问道。
张念雨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仰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在新的一天的第一缕阳光之中，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我需要再见一次归墟之门的核心。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上一次，莫天赐与它达成了协议，用守护的使命取代了毁灭的本能。但那种取代并不稳定，因为那种协议只是建立在某种条件之上的妥协，而不是根本性的改变。
但现在，也许有办法从根本上改变归墟之门的性质了。
什么办法？莫天赐问道。
张念雨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两个人。
林雨彤。她说。她正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进行某种蜕变。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种蜕变与我们的计划有着相同的目标——将虚无转化为守护，将毁灭转化为创造。
她也许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答案。
瑤光和莫天赐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张念雨在说什么。
如果林雨彤真的能够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完成那种蜕变，那她就能从内部改变归墟之门的性质，让它从一个毁灭的机器变成一个守护的存在。到那个时候，所有的虚无种子都将被重新定义——不再是毁灭的引信，而是守护的萌芽。
但问题是，林雨彤能够完成那种蜕变吗？
而且，即使她能够完成，他们该如何帮助她？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那声响极其低沉，低沉得几乎无法被人类的耳朵所捕捉，但它却穿透了空气，穿透了地面，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回荡着。
那是归墟之门发出的声音。
它在呼唤着某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张念雨。
【第983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六卷：灵魂播种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