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余波·破碎的天空
《第981章：余波·破碎的天空》
一、三天之后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台中市的居民们在经历了一场诡异的集体“沉睡”之后，已经开始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但那些曾经经历过那种状态的人，他们的大脑深处都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银色的天空，血色的月亮，无数个跟他们一样的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行走。他们不知道那些记忆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仿佛是某种巨大的阴影正在他们的身后悄然笼罩。
医院里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心理咨询需求。
那些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的病人们，他们在身体上没有任何异常，但在精神上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他们会在半夜突然惊醒，会对银灰色的物品产生本能的恐惧，会在看到月亮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台中市政府的官方说法是“集体性癔症发作”，是由某种未知的大气污染所引起的。但这种说法并没有让民众感到安心，反而引发了更多的恐慌和猜测。
而在台中市郊区的那个临时指挥部里，张念雨和同伴们正在进行一场紧急的会议。
这次会议的气氛极其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
莫天赐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他的身体已经比三天前虚弱了很多。那次与归墟之门的“对话”消耗了他大量的灵魂之力，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原本明亮的眼神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瑤光坐在他的身边，她的表情同样凝重。
张念雨坐在他们的对面，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桌面上，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在他的体内，林雨彤的灵魂印记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方式运转着——在三天前的那个事件之后，林雨彤的灵魂也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随时与张念雨进行交流，而是陷入了一种类似于沉睡的状态。
瑤光是这么解释的：林雨彤的灵魂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留下了一部分意识，那部分意识正在与归墟之门产生某种奇妙的共振。这种共振让林雨彤的灵魂变得更加完整，但也意味着她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整合自己的灵魂碎片。
所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张念雨都无法再与林雨彤进行正常的交流了。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莫天赐突然开口了。
他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
三天前的事件，并不是偶然的。他说。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分量。虚无在台湾的降临，是一次测试，也是一次宣言。它向这个世界宣告了虚无的回归，同时也向虚无自身证明了，它有能力渗透到人类的世界之中。
测试？邱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是说，这次虚无的降临是虚无本身有意为之的？
莫天赐点了点头。
我在与归墟之门的核心进行交流的时候，感受到了某些东西。他缓缓说道。那核心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能量源，它更像是一个意识，一个有着自己目的和计划的意识。三天前的事件，是它的一次实验——它想要看看，当它将虚无的力量投射到人类世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张念雨抬起头，看着莫天赐。
莫天赐沉默了片刻。
它发现，当虚无的力量降临到一个区域的时候，那个区域的人类并不会立刻被消灭。他说。相反，他们的灵魂之中会被激活某种特殊的波动，那种波动会让他们与虚无产生某种微妙的联系。就好像是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只要时机成熟，那颗种子就会发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而在那三天的时间里，虚无已经在整个台湾岛上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种下了这样一颗种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二、全球警报
你说什么？张念雨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是说，整个台湾岛？三百八十万人？
莫天赐再次点了点头。
我在归墟之门的最深处感觉到了那种波动。他说。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仿佛是在述说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虚无的力量在那三天的时间里，覆盖了整个台湾岛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是在那三天之中身处台湾的人，无论他们在哪里，无论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的灵魂都被虚无打上了一个标记。
瑤光的脸色也变了。
那不是临时性的标记吗？她问道。那种标记应该会在虚无的力量消退之后自动消失吧？
莫天赐摇了摇头。
不，这种标记是永久性的。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就好像是用烙铁在灵魂上烙下的印记，一旦烙下，就永远无法消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能在那些种子发芽之前，将它们全部清除掉。莫天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能够与虚无共存而不是被虚无毁灭的力量。而且，我们需要尽快行动，因为按照归墟之门核心的推算，那些种子发芽的时间，最多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头。
如果在这三个月之内，我们无法找到清除那些种子的方法，那会发生什么？邱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莫天赐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我们失败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到。那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将在同一时刻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不是分批次的，不是一个一个的，而是同一时刻，同时发生。
到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任何生命存在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没有人呼吸。
因为他们都明白，莫天赐所说的，并不是某种抽象的、遥远的威胁，而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三个月之后就可能发生的灭世危机。
就在这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之中，张念雨突然开口了。
他说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我们就让历史重演一次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张念雨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之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他说道。既然虚无能够将种子埋入我们的灵魂，那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来对抗它。我们需要在所有人的灵魂之中，埋下另一种种子——一种与虚无对抗的种子，一种守护的种子。
瑤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的意思是……用灵魂之力来对抗虚无的侵蚀？
不是对抗。张念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是共生。就好像莫天赐所做的那样——不是将虚无视为敌人，而是将它转化为一种可以与人类灵魂共存的力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战胜虚无，而不是像之前的前辈们那样，一次又一次地用牺牲来换取短暂的和平。
莫天赐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欣慰的光芒。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极其坚定。这是我在深渊底部所学到的东西，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虚无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它只是另一种存在的方式。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消灭它，而是学会与它共存。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仰望着窗外的蓝天。
天空是蓝色的，飘着几朵淡淡的白云，太阳正在天空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但莫天赐知道，在那片蓝天之外，某种银灰色的阴影正在悄然笼罩着整个世界。
三个月。
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全部时间。
【第981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六卷：灵魂播种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