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深渊·倒悬的古老神殿
《第979章：深渊·倒悬的古老神殿》
一、向下，向下
台阶在他们的脚下无限延伸，仿佛是一条通往地狱深处的螺旋通道。
张念雨和邱芳已经在向下走了整整二十分钟，但他们依然看不到尽头。更诡异的是，他们明明一直在向下走，但周围的空气却并没有变得闷热或者缺氧，反而越来越清新，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那花香极其清幽，若有若无，像是某种只在夜晚绽放的珍稀花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里的墙壁很奇怪。
不是普通的水泥墙壁或者岩石墙壁，而是一种类似于象牙的材质，表面光滑得几乎可以反射光线。墙壁上没有灯，但整个空间却并不黑暗，因为墙壁本身就在发出一种淡淡的、柔和的银色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
那些墙壁上的图案让张念雨感到一阵不安。
那是一幅幅连贯的壁画，描绘的是某种场景。在那些壁画之中，无数的人形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他们跪拜在一个巨大的、银灰色的漩涡面前，那个漩涡的形态与三个月前出现在中兴山脉上空的深渊之眼极其相似。
在那些漩涡之中，有无数的光点正在向外涌出。那些光点代表着那些死去的灵魂，它们并不是被毁灭了，而是被那个漩涡所收纳，进入了某种未知的状态。
瑤光曾经告诉过他，招魂一脉的典籍之中记载过，在远古时代，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着一个叫做“归墟”的地方。那是所有灵魂最终的归宿，是虚无在这个世界上的具象化表现。归墟并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特殊空间。
但归墟在远古时代就已经关闭了，它的入口被封印了起来，钥匙被分成了三份，分别由三个古老的传承者家族所保管。
而现在，那个封印似乎正在被打开。
张念雨，你感觉到了吗？邱芳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在变化……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待着……
张念雨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极其强烈，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强大的存在正在前方苏醒，它的气息正在向着他们蔓延过来，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突然消失了。
他们走到了一片巨大的空间之中。
那空间的规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它大到让人根本无法用眼睛来丈量，仿佛是一座被掏空了的地下城市。在那片空间的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建筑正悬浮在一片银灰色的虚空之中。
那建筑像是一座古老的神殿，但它并不是普通的正立状态，而是倒悬着的。它的屋顶在下方，基础在上方，整座建筑就像是一根巨大的、倒插在天空之中的矛。那种视觉冲击力极其强烈，让人看了之后感到一阵眩晕。
而在神殿的周围，无数银灰色的光带正在缓缓流动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那漩涡的规模与三个月前出现的中兴山脉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大，更完整，也更具有压迫感。
那是一个尚未完全开启的归墟之门。
张念雨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们脚下的这座神殿，就是归墟之门的心脏，是连接这个世界与虚无的枢纽。只要摧毁了这座神殿，归墟之门就无法开启，虚无的力量就无法完全降临。
但问题是，这座神殿正在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所保护着。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整个空间之中回荡了起来。
欢迎来到归墟。那声音是低沉的、苍老的，像是从时间的深处传来的回音。它没有性别，没有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古老的智慧。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你们很久了，招魂的传承者们。
张念雨和邱芳同时警觉了起来。
他们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全身的灵魂之力都在瞬间运转了起来。张念雨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灰色，其中隐隐闪烁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而邱芳的全身也被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所笼罩，那是她的精神之力在全力运转时的外在表现。
你是谁？张念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之中回荡着。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响起。
我是归墟的守门人。那声音平静地说道。远古时代，当归墟之门第一次被封印的时候，我的灵魂就被分配到了这里，作为看守这道门的守卫。无数个千年过去了，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着，等待着有人来替换我的位置，等待着归墟之门再次开启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那声音突然变了。
它变得年轻了，变得有情感了，变成了一种张念雨和邱芳都熟悉的声音。
而现在，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当那道声音完全变化的时候，张念雨和邱芳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那道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是林雨彤的声音。
不，不对，那不完全是林雨彤的声音。在那声音的深处，还隐藏着另一个声音，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二重唱。
念念……林雨彤的声音从神殿的方向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张念雨的身体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林雨彤的灵魂印记正在疯狂地震颤着，那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仿佛是某种共振正在被触发。他知道，那是林雨彤的灵魂在试图与这个声音产生共鸣。
因为这个声音并不是虚构的，也不是幻觉。
那是真正的林雨彤的灵魂——是三个月前在最终决战中消散的那个林雨彤的灵魂。
她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亡。
她的一部分，被归墟之门所吸纳，成为了这座神殿的一部分。
而现在，她正在通过这座神殿，通过虚无的力量，重新向张念雨传递信息。
念念，你必须摧毁这座神殿。在神殿的最深处，有一个核心，那核心是维持归墟之门运转的关键。只要摧毁了那个核心，门就会永远关闭，而虚无的力量也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林雨彤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是在与某种巨大的力量进行着抗争。
但是……要摧毁那个核心……你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张念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在他说话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神殿的方向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在那光芒之中，一个身影正在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影，她有着长长的黑发，她的面容与张念雨体内的林雨彤的灵魂印记一模一样。
然后，那个身影突然开口了：
代价是……你必须进入归墟的最深处……用你自己的灵魂之力……将那个核心摧毁……但这样做的话……你的灵魂也会被归墟所吸纳……永远无法回到你的身体……
张念雨和邱芳都沉默了。
这就是林雨彤当初在最终决战中做出的选择——她用自己的灵魂之力摧毁了深渊之眼，但也因此被归墟所吸纳，永远无法回到人间。
而现在，她正在将同样的选择传递给张念雨。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极其恐怖，仿佛是天穹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了一样。张念雨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方向。他能看到，在那座地下空间的最上方，某种红色的光芒正在渗透进来。
那光芒是血红色的，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那轮血红色的月亮，已经降得越来越低了。
【第979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五卷：虚无降临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