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蔓延·红色月亮的预言
《第978章：蔓延·红色月亮的预言》
一、沉默之城
清晨七点二十三分，张念雨和邱芳乘坐的越野车行驶在台中市的主要干道上。
但他们看到的景象，让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台中市是台湾岛上人口第三大城市，常住人口超过两百八十万，加上周边区域则超过三百万。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早高峰最繁忙的时段，街道上应该挤满了通勤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到处都应该充斥着汽车的喇叭声、引擎的轰鸣声和人们的交谈声。
但现在，这条能够容纳六车道的主干道上，竟然看不到一辆行驶的车辆。
没有汽车，没有摩托车，没有公交车，甚至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
整条街道就像是一条被时间冻结的灰色河流，静静地延伸向远方的地平线。道路的两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有小轿车，有出租车，有运送蔬菜的货车，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开的SUV——但它们都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了原地。
张念雨将车速降低到了最低，然后缓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那气息并不是某种具体的味道，而是一种让人感到极度不安的氛围。空气是潮湿的、沉闷的，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凝滞，让人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更诡异的是那些停在路边的车辆。
张念雨走近了一辆出租车，仔细地观察着车内的情况。透过车窗玻璃，他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性出租车司机，那个司机正保持着开车的姿势——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但他的身体却完全静止了，一动不动。
不是睡着了，因为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他的眼睛是银灰色的。
张念雨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昨晚莫天赐对他说过的话——虚无的种子已经埋在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它们正在悄然发芽。而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在印证着莫天赐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
他又查看了其他几辆车里的情况，得到了同样的结果——车里的人都保持着某种静止的状态，他们的眼睛都是银灰色的，他们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不，不对，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生命迹象。
张念雨将手贴在了其中一辆车的车窗上，仔细地感受着车内的气息。他能感觉到那些人体内依然有着微弱的灵魂波动，只是那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们的灵魂被压制了。
不是被消灭，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压制在了身体的某个角落，让他们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被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面，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联系。
张念雨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说：快回车上去，我们必须改变路线。
邱芳正站在另一辆车旁边查看情况，听到他的话，立刻快步走了回来。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这座城市的人都还活着，但他们的灵魂被压制了。张念雨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就在这座城市的中心位置——某个能够释放大规模虚无之力的源头。
你是说……邱芳的脸色也变了。你是说，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
张念雨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张念雨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林雨彤的灵魂印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那波动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是惊恐，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兴奋，一种发现了某种重要线索的兴奋。林雨彤的灵魂印记在他的体内快速地运转着，仿佛是在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
他闭上眼睛，任由林雨彤的灵魂之力在他的体内流动。
一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位于台中市的市中心地带，是一座看起来像是体育馆的圆形结构。在那座建筑的地下深处，某个银灰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极其坚定的节奏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圈银灰色的波纹，那些波纹向外扩散着、蔓延着，很快就覆盖了整座台中市。
那不是普通的虚无侵蚀。
那是一个信号发生器。
张念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那座建筑是台中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台中国家歌剧院。战前的调查显示，那座建筑在建造的过程之中曾经挖出过一些奇怪的文物，其中有一些被证实是与混沌有关的远古遗物。当时的调查组认为那些遗物已经被完全清理和封印，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但现在看来，他们错了。
那些遗物并没有被完全封印，它们的残余力量在三个月前的战争中被唤醒，然后在今天，在这个诡异的黎明时分，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们必须去那里。张念雨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那座建筑的地下有东西，那东西是造成整座城市陷入这种状态的罪魁祸首。如果我们能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摧毁它，也许还有机会解除对这座城市居民的控制。
说完，他已经跳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越野车咆哮着冲上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向着市中心的方[/km] 向飞驰而去。
二、红色的天空
当他们的车行驶到台中市文心路与公益路的交叉口时，张念雨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变了。
原本凝滞的、沉闷的空气突然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天空之中降临。那感觉极其强烈，让人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是某种巨大的存在正在从头顶的方向俯视着整座城市。
张念雨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东边的天空之中，一轮巨大的月亮正从云层的缝隙之中缓缓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月亮。
它的颜色是血红色的。
那种红色并不是某种大气折射造成的视觉效果，而是一种纯粹的、浓郁的、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颜色。它在清晨的阳光之中显得格外刺眼，红色的月光洒落在台中市的街道上，将整座城市都给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色调。
更可怕的是，那轮红色的月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大。
不是月亮在变大，而是它正在向着地面靠近。
张念雨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天空之中倾泻下来，那压力极其恐怖，仿佛是有千万座大山同时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林雨彤的灵魂印记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念念！林雨彤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那不是真正的月亮！那是……那是终焉之主的眼睛！它还没有完全闭合，它在通过那个缝隙向这个世界投射它的意识！
张念雨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瑤光在几个小时前对那只银灰色巨眼发动攻击时的情景——那道金色的光柱确实击中了那只巨眼，让它闭上了。但现在看来，那次攻击并没有将它彻底消灭，它只是在某种程度上被压制了，现在它正在借助红色月亮的形式重新降临。
而那些被虚无侵蚀的人——医院里的病人，养老院的老人，整座台中市的居民——他们都是这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当那轮红色的月亮完全降落下来的时候，所有被虚无种子侵蚀的人都会在同一时刻被唤醒，成为终焉之主的眷属。
到那个时候，整个台湾岛就会变成虚无的领地。
张念雨狠狠地踩下了油门，越野车发出了一声咆哮，加速冲向了远处的台中国家歌剧院。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必须阻止它！
三、歌剧院的秘密
台中国家歌剧院是一座极具现代感的建筑，它的设计理念是“声音的洞穴”，整个建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充满曲线的洞穴，内部充满了各种异形的空间和通道。
战后的调查显示，这座建筑在建造的过程之中曾经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地下工程，工人们在挖掘地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古老的洞穴。那个洞穴的年代极其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史前时代。在那个洞穴的深处，工人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石壁雕刻，那些雕刻描绘的是某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图案。
当时的考古学家们对那些雕刻进行了研究，但研究进行到一半就突然终止了，官方对外宣称是“由于施工安全原因”。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那些考古学家们在研究的过程之中一个接一个地失踪了，而那些失踪者在失踪之前都报告过听到了某种奇怪的、低沉的声音。
现在，张念雨和邱芳就站在这座歌剧院的入口处。
大门是敞开的，里面一片漆黑。
那种黑暗并不是普通的缺少光线的黑暗，而是一种有质感的、近乎固体的黑暗，仿佛是某种活着的实体正在从那扇门后面向外渗透。张念雨将手伸进了那片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湿滑的东西正在触碰他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我先下去。张念雨说。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灰色，其中隐隐闪烁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他不再需要手电筒，他可以用灵魂来感知周围的一切。邱芳，你在上面等着，如果我半个小时之内没有出来，你就立刻离开这里，去找莫天赐和瑤光。
不行。邱芳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去。我们是同伴，要下去一起下去。
张念雨看着她，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们一起下去。
两人踏入了那片漆黑的入口，黑暗在他们身后合拢，仿佛是一只巨兽的嘴巴正在缓缓闭合。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座歌剧院的最深处，一个银灰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极其坚定的节奏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圈银灰色的波纹，那些波纹向外扩散着、蔓延着，很快就覆盖了整座台中市。
而在天空之中，那轮血红色的月亮正在越来越近。
【第978章完】
【招魂：台灣之旅 第五卷：虚无降临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