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终极对决·深渊之眼
《第975章：终极对决·深渊之眼》
一
当那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张念雨的身体之中爆发出来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所有的混沌眷属都停止了动作，它们纷纷抬起头，仰望着那道冲天的光柱，眼中有恐惧在流动。
那是灵魂的光芒。
那是三千一百年来所有为守护这片土地而牺牲的英灵们的力量。
那种力量，是混沌的最大天敌。
深渊之眼的竖瞳微微收缩了起来。
它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甚至比三年前张念雨与深渊之眼对战时还要强大。
因为这一次，张念雨不只是在用自己的力量战斗，他还在承载着三千一百年来所有苏家传承者的灵魂之力。
你这个小鬼……深渊之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其中夹杂着某种难以掩饰的忌惮。三年不见，你的实力竟然精进了这么多。
张念雨悬浮在半空之中，他的全身都被银白色的光芒所笼罩。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不是我的实力精进了。他说，声音平静而清晰。是你的实力恢复得太慢了。三年前你被我们击败之后，我以为你会卧薪尝胆，苦心修炼，结果呢？你只是躲在深渊之中苟延残喘，毫无长进。
深渊之眼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敢嘲讽我？它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杀意。你不过是一个活了区区几十年的小鬼，竟然敢嘲讽我这个活了三千一百年的存在！
张念雨微微笑了笑。
活了三千一百年又怎么样？他反问道。三千一百年来，你除了毁灭和杀戮，你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你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除了痛苦、恐惧和死亡，你还给这个世界贡献过什么？
深渊之眼沉默了。
它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张念雨说的是事实。
三千一百年来，它除了破坏和毁灭，确实没有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而它的对手，七大家族的传承者们，三千一百年来一直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一直在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而牺牲。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它与传承者们之间最大的差距。
传承者们有信念，有使命，有守护的对象。
而它只有空虚、寂寞和毁灭的欲望。
所以从一开始，它就注定会失败。
但深渊之眼不甘心。
它不甘心就这样被几个渺小的凡人打败。
所以它决定做最后一搏。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深渊之眼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了起来，我告诉你，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说完，它突然张开了那只巨大的竖瞳。
从那只竖瞳的深处，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束突然喷射而出。
那光束的直径超过了十米，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直直地向着张念雨的方向射去。
那正是深渊之眼的终极绝招——深渊凝视。
三千一百年前，这招曾经杀死了无数传承者。
三千一百年后，它要用这招将张念雨彻底抹杀。
二
张念雨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威胁正在向他袭来。
那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攻击。
即使三年前面对虚无君主的时候，他也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
他知道，如果被那道光束击中，他绝对必死无疑。
但他并没有退缩。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他身后，是他的父亲张远，正在后方主持着三脉归一阵法。
在他身后，是他的母亲苏晴，正在为张远提供精神支持。
在他身后，是莫天赐、苏锦年、陈玄清等新一代的传承者，正在拼尽全力抵挡混沌眷属的大军。
在他身后，是三千一百年来所有苏家传承者的英灵，正在将他们的力量汇聚到他的体内。
还有瑤光，在那座横跨天际的桥梁之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还有林雨彤，在太初之门的背后，为他祈祷。
所以，他不能输。
他绝对不能输。
带着这种坚定的信念，张念雨张开双臂，将体内的所有力量都释放了出来。
苏家历代传承者的英灵们也开始行动了。
它们从张念雨的身后涌出，在张念雨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银色屏障。
那些英灵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它们的眼神都同样坚定。
三千一百年前，它们的祖先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牺牲。
三千年后的今天，它们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守护这片土地。
我们曾经用生命守护过这片土地一次。那个苍老的声音在所有英灵的口中同时响起，声音悲壮而坚定。现在，我们要用灵魂再守护它一次。
当那句话响起时，那些英灵们同时动了。
它们像是一道银白色的浪潮，向着深渊之眼喷射出的黑色光束冲了过去。
当银白色的灵魂之力与漆黑的混沌之力在空中碰撞时，整片天空都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大得仿佛是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
张念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碰撞时产生的反噬之力。
但他依然在坚持着。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再坚持一秒，胜利就会属于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种对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终于，那道银白色的灵魂之力开始占据上风。
深渊之眼发出的黑色光束在灵魂之力的冲击下开始节节败退，那光束的直径在不断地缩小，力量也在不断地减弱。
不可能！深渊之眼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叫声。我的终极绝招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些渺小的凡人挡住！
张念雨微微笑了笑。
因为我们不是普通的凡人。他说。我们是七大家族的传承者，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而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他的双臂猛然向前一推。
所有的灵魂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深渊之眼的身体。
深渊之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那些组成它身体的混沌之力在灵魂之力的冲击下开始消散，它的无数只眼睛也开始一只接一只地熄灭。
不！不要！深渊之眼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我不想再次被封印！我不想再次陷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它的命运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张念雨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它渐渐崩解的身影。
对不起。他说。混沌与秩序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是无法调和的。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秩序，混沌就永远不可能获胜。这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也是太初之门存在的意义。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深渊之眼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三千一百年的混沌眷属领袖，就这样被永远地消灭了。
三
当深渊之眼消散的那一刻，整片战场都陷入了死寂。
那些混沌眷属们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它们的领袖消失了，它们的大军也彻底崩溃了。
而传承者们则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莫天赐激动得大喊大叫，眼中有泪光在流动。
张念雨缓缓地落回了地面。
他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苏锦年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他。
念雨哥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张念雨微微笑了笑。
没事。他说。只是有些累了。
他的目光透过层层迷雾，落在了远处的祭坛之上。
在那里，张远和苏晴依然在坚持着三脉归一阵法的运转。
那些失去领袖的混沌眷属们，正在被三脉归一阵法一点一点地吸入了海底的深渊之中。
这一次，它们不是被封印，而是被彻底净化了。
林雨彤姐姐。张念雨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终于做到了。深渊之眼被消灭了，混沌眷属的大军也被彻底击溃了。三千一百年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远处的天际突然出现了一道温暖的灰色光芒。
那光芒是光明与黑暗融合之后的颜色，是太初之门特有的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身影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黑色的长发在风之中轻轻飘动。她的面容美丽而安详，眼中有温柔的光芒在流动。
是林雨彤。
或者说，是林雨彤留在太初之门之中的意识碎片。
你做得很好，念雨。林雨彤的声音在张念雨的脑海之中响起，温柔而欣慰。三千一百年的战争，终于在你的手中画上了句号。从今以后，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混沌与秩序的战争，因为它们已经找到了平衡的方式。
张念雨的眼眶湿润了。
谢谢你，林雨彤姐姐。他说。如果没有你当年的牺牲，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胜利。
林雨彤微微摇了摇头。
不。她说。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们。如果没有你们这三千年来的坚守，如果没有你们每一代人的牺牲，这个世界早就已经被混沌所吞噬了。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当她的话语落下时，那道灰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消散。
林雨彤的身影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再见了，念雨。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是一阵风。去守护你的家人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接下来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
张念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涌了出来。
再见，林雨彤姐姐。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时，张念雨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三千一百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而他，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975章完】
【东南亚篇第四卷：混沌终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