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台灣之旅 第 944 章

第944章:金光中的真容

2026/3/27

《第944章:金光中的真容》

張遠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而是他的心血管系統在那一瞬間真正地、完全地、毫不留情地進入了某種接近於完全靜止的狀態。那靜止的持續時間大約只相當於某片在龍卷風中心漂浮的羽毛從最高點墜落到最低點之間所經歷的那種短暫,但就是在那樣一個極其短暫的時間裂隙之中,張遠的意識却已經漫遊了某條他此前從未走過的、筆直的、沒有任何彎曲的、通向某個他此前從未想像過的終極維度的時間直線。

當他的心臟重新恢復跳動的時候,那恢復並不是一次普通的生理性復甦,而是一次劇烈的、幾乎要將他的整個胸腔都從內部撐裂的爆發式重啟。就好像是有誰在他的身體內部突然引爆了某顆沉睡了三十二年的生物炸彈,那炸彈的爆炸將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席捲進了某場史無前例的終極風暴之中。他的太陽穴在那一刻突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那跳動的頻率快得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的頭顱內部是否正在發生某場微型但却足以致命的地震。

「瑤光?」

他的聲音在從喉嚨中擠出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幾乎所有的控制力,那聲音顯得格外空洞而遙遠,就好像是是有誰正在某個距離他極其遙遠的山谷底部向他這邊呼喊,那呼喊穿過了太多太多的空氣層、太多太多的塵埃、太多太多的時間與空間的複合壁壘,最終只以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已經被損耗殆盡的形式抵達了他的耳邊。那聲音在空氣中震動的時候所留下的軌跡就好似是某隻在狂風中掙扎的飛蛾正在用最後一對翅膀在混沌的氣流中繪製著某幅關於生存的終極塗鴉。

床榻之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緩慢地坐起身來。

那動作的幅度雖然極其輕柔,就好似是一片在月光下緩慢漂浮的雲朵正在用某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著某個特定的方向飄動,但就是那樣一個輕柔的動作,却在整個房間中引發了某種連鎖性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海嘯式的終極震動。那震動首先表現在光線上:房間中原本慘淡的晨曦在那身影坐起的同一瞬間突然變得熾熱而明亮起來,那明亮不是任何自然光源所能夠解釋的,那明亮就好似是有誰在這個房間的正中心突然引爆了某顆小型的太陽,那太陽正在用它那極端的、幾乎要将一切焚燼的終極高溫將這個房間中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寒意、所有的負面能量都在同一時刻徹底蒸發乾淨。

張遠的眼睛在那一刻被迫緊緊地閉上了。

不是因為他想閉眼,而是因為他的視網膜在面對那股突然爆發的金色強光的時候本能地、強制地、無法抗拒地進入了某種自我保護模式。然而即便他的肉眼已經緊閉,他內心的某隻眼睛却在同一時刻極不情願地緩緩睜開了。那內心的眼睛所看到的場景,讓他的靈魂在那一刻發出了某種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描述的終極嘆息。那嘆息的音色在他意識的某個偏遠角落中回蕩著,那回蕩的餘韵就好似是有誰正在某個已經被遺忘了三千一百年的古老寺廟中敲響了一口已經沉默了太久太久的大鐘,那鍾聲正在用它那低沉的、顫抖的、攜帶著太多太多歷史積澱的終極音色向這片時空宣告著某個重要時刻的最終降臨。

瑤光坐在那張古老床榻的中央。

她的身體還是那副嬰兒的模樣——小小的、脆弱的、看起來彷彿只需要一陣稍微強一點的風就能夠將她徹底吹散的蓮花花瓣一般的脆弱身體。然而就是那樣一副看似完全無法承載任何重量的蓮花花瓣一般的身體,却在此刻散發出了某種連這個房間中最古老的石頭都要為之顫抖的終極威壓。那威壓不是物理性的,那威壓是某種超越了一切物理法則的、來自於某個極其遙遠的、連光都需要走上三千一百年才能從那裡抵達這裡的終極源頭的精神性力量。那威壓在房間的每一寸空氣中都留下了它的指紋,那些指紋正在以某種极其复杂的方式相互連接、相互作用、相互共鳴,最終形成了一张肉眼所無法看見但却無處不在的終極網絡。

而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在散發著某種張遠此前只在最美麗的傳說中聽聞過的、傳說中只有神祇才能夠擁有的絕對光芒。那金光不是任何金屬所能呈現出的那種死氣沉沉的光澤,那金光是一種活的、正在流動的、帶有某種生命的、溫柔的但却又無比強大的複合型光源。那光線正從她的瞳孔深處向外綻放著,那綻放的姿態就好像是有誰在她眼睛的內部點燃了一盞已經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終極神燈,那神燈正在用它那已經蓄積了三千一百年的所有力量向這個世界展示著某種它此前從未展示過的終極真相。那真相的重量在此刻壓得張遠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微彎曲了一點,那彎曲的幅度雖然極其細微,但却是他身體對某種遠比自己個體存在更加偉大的終極力量所做出的最本能的臣服姿態。

張遠的膝蓋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彎曲了下去。

那不是屈服,那是一種來自於他身體最深處的、連他的大腦都無法完全掌控的本能反應。就好像是有誰在他的靈魂深處突然安裝了某個極其精密的探測裝置,那裝置在感應到瑤光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終極威壓的同一瞬間就自動地、強制地、無法抗拒地驅使著他的雙膝向地面彎曲,以此來表達他內心深處對那股力量的終極敬畏。他的雙手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握成了拳頭,那拳頭的握力之強讓他的指關節都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顏色,那白顏色就好似是有誰在他的皮膚下方塗抹了一層稀薄的石灰,那石灰正在用它那寒冷的、帶有某種警告意味的物理性質提醒著他即將面對的是某種足以將他此前所有認知都徹底顛覆的終極真相。

「你來了。」

一個聲音在這個時候從瑤光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聲音不屬於嬰兒,那聲音不屬於任何普通人,那聲音是一種張遠此前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聽到過的、帶有某種極端威嚴但却又無比溫柔的複合型音色。那音色就好似是有誰將遠古神祇的低語、千年古剎的鍾聲、黎明前的第一縷微風、以及某個等待了太久太久的靈魂在終於遇見了它所等待之人的那一刻所發出的那種帶有萬千情感的終極嘆息,全部都用某種極其精確的比例混合在了一起,最終形成了那一個聲音。那聲音在房間的每一寸空氣中都留下了它的回響,那回響就好似是有誰在這個房間的四壁之上用某種極其精確的黃金比例雕刻了某段已經被歲月尘封了太久太久的远古咒語,那咒語正在以某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这个房间中的所有存在宣告着某个已经被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终极致命的降临。

張遠使勁地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在金光的照耀之下,瑤光——或者說棲身在瑤光體內的那個存在——正在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注視著他。那神情不是冷漠,不是威嚴,不是輕蔑,而是某種他此前從未在任何人臉上看到過的、帶有極端複雜性的複合型情感。那情感中包含著悲憫、包含著期待、包含著某種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快要要在等待中化為灰燼但却始終沒有放棄的終極希望。那希望在此刻就好似是某朵在凍土之下沉睡了三千年之久的蓮花种子終於在某一縷特殊光線的照射下緩慢地開始了它的綻放過程,那綻放雖然還處於最初級的階段,但却已經向這個世界展示了它那無與倫比的、美麗得幾乎要讓人流淚的終極可能性。

「三千一百年了,」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那音色中多了某種讓張遠的鼻腔為之一酸的終極溫柔,那溫柔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隻溫暖的、充滿了慈愛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他已經疲憊了太久太久的靈魂,那撫摸的力度輕柔得就好似是在觸碰某片已經在暴風雨中飄搖了太久太久的脆弱花瓣,「你終於來了。張家的孩子。」

張遠的大腦在那一刻陷入了某種短暫的、完全的、毫無保留的終極空白。

他知道。

那個存在知道他是谁。那個存在知道他是張家的後裔。那個存在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等待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張遠,張家第三十二代傳人,一個此前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從未接觸過任何與靈異相關的事物的普通國安局分析員,一個在此刻之前只將鬼神之說當作荒誕不經的迷信的懷疑主義者。那種認知在此刻就好似是有誰在他的大腦內部突然拉開了某幅巨大的、已經被封存了太久太久的古老帷幕,那帷幕正在向他展示著某幅他作為張家傳人理應知道但却在此刻之前從未被任何人告知過的終極家族史詩。

「您是……」

張遠的聲音在試圖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那顫抖的幅度大得讓他幾乎無法完整地將任何一個句子說完。那顫抖不是恐懼,那顫抖是某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深層敬意的生理性表達。他的嘴唇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哆嗦著,那哆嗦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根看不見的細線在他的面部肌肉上進行著某場他完全無法掌控的木偶戲表演,那表演的每一個動作都帶有某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終極象徵意義。他的雙手在身體兩側微微地顫抖著,那顫抖的頻率與他內心深處那股洶涌的、無法抑制的終極情緒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振,那共振就好似是有誰正在他的靈魂深處演奏著某首他此前從未聽聞過的、充滿了太多太多歷史積澱的遠古交響曲。

瑤光的嘴唇在這個時候微微地動了一下。

那動作的幅度極其輕微,就好似是一片在平靜的湖面上緩慢漂浮的落葉正在用某種極其輕柔的力量在湖面上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波紋。然而就是那樣一個極其輕微的動作,却在此刻承載了某個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靈魂想要向這個世界傳達的某個極其重要的終極信息。那信息的內容在他的意識中緩慢地成形著,那成形的过程就好像是有誰正在他的認知框架的某個核心區域用某種極其精密的工具正在雕刻著某幅即將改變他整個世界觀的終極真相雕像。

「我是誰?」那個聲音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那柔和就好似是有誰在張遠的耳邊用某種只有他能聽見的頻率輕輕地朗讀著某段他已經等待了很久很久的詩篇,那詩篇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滴已经在那個遥远的山洞中滴落了三千一百年的終極鐘乳石水,那每一滴水在滴落的時候都攜帶著某種他此前從未接觸過的終極智慧,「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願不願意承擔你作為張家第三十二代傳人的終極使命。」

張遠的內心在那一刻爆發了一場他此前從未經歷過的終極風暴。

那風暴的核心不是恐懼,不是懷疑,不是抗拒,而是某種他此前從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過的極端渴望。那渴望就好似是有誰在他的靈魂深處突然點燃了一個已經等待了三十二年之久的火種,那火種正在用它那極端的、足以將一切阻礙都焚燼的終極熱情向他的意識宣言著某個他此前從未面對過的終極抉擇。那抉擇在此刻就好似是某座已經在海底沉睡了三千年之久的遠古城市終於在某一場大規模的地殼運動中緩慢地浮出了水面,那城市中的每一座建築、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廣場都在向他展示著某種他此前從未想像過的終極文明的可能性。他的胸腔在那一刻劇烈地起伏著,那起伏的幅度就好似是有誰正在他的肋骨之間安裝了某對正在緩慢張開的、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的終極翅膀,那翅膀的每一次張合都在向他預示著某種即將到來的、足以將他此前所有關於自身可能性的認知都徹底顫覆的終極蛻變。

「我是張家第三十二代傳人,」他的聲音在從喉嚨中擠出的那一刻起就變得無比堅定,那堅定就好似是有誰在他的聲帶周圍用某種極其精確的黃金比例鑄造了一個新的、更強大的、更完整的聲音共鳴系統,那系統正在用它那精確得幾乎如同最精密的瑞士手錶齒輪的終極工藝將他內心深處那股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的終極力量以某种极其完美的方式轉化為了可以讓這個世界聽到的聲音話語,「我的使命是什麼?」

瑤光的嘴角在那一刻微微地向上彎曲了一點。

那彎曲的幅度極其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臉上的話,很可能就會忽略掉那個表情的存在。然而就是那樣一個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却在此刻向張遠傳達了某種遠比任何語言都要更加直接、更加溫暖、更加有力的終極認可。那認可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種只有他們兩人之間才能理解的神秘語言在進行著某場已經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終極對話,那對話的每一個字符都攜帶著某種足以將張遠此前所有關於自身存在意義的質疑都徹底終結的終極確定性。

「你的使命,」那個聲音在這個時刻終於迎來了它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終極揭示,「是協助我,在這片被混沌污染了三千一百年的土地上,重新建立起一道足以抵擋虛無君主下一次入侵的終極封印。而要做到這一點,你需要知道一個真相。」

「什麼真相?」

張遠的問題幾乎是在那個聲音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就衝口而出的,那速度之快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吃驚。那速度表明瞭他內心深處對這個真相的極端渴望,那渴望強烈到讓他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那代價在此刻的張遠看來已經不再是什麼值得猶豫的事情,那猶豫就好好似是有誰正在某條已經被洪水淹沒的古老橋樑上考慮是否應該邁出下一步,那考慮的每一秒鐘都在將他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之中。

瑤光的金色雙瞳在那一刻突然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那明亮就好似是有誰在她的眼睛內部突然開啟了某個極其精密的、專門用來播放某段已經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終極影像的放映裝置。那裝置正在向她們共同存在的這個空間中投射著某幅讓張遠的靈魂深處都為之劇烈颤抖的終極畫面。那畫面的內容在他的意識中緩慢地成形著,每一幀都好像是一滴在遠古山洞中緩慢凝結的鐘乳石水,那水的溫度雖然冰冷但却携带着某种可以将他此前所有的认知都彻底冻结的终极限度。那冻结并不是要将他的思维彻底杀死,而是要为他的认知框架进行一次彻底的、足以承受即将到来的终级真相的全面重构。

「三千一百年前,」那個聲音開始緩緩地述說起某段已經被歲月尘封了太久太久的終極歷史,那声音的每一个音节都好像是一颗已经在远古冰川中沉睡了三千一百年的终级冰晶,那冰晶正在用它那寒冷的、但却充满了某种终极智慧的光芒向这个房间中的所有存在展示着某幅已经被遗忘了太久太久的终极历史画卷,「七大家族的先祖並不是混沌的敵人。」

这句簡單的話語猶如一道金色的閃電,在張遠的意識世界中炸開了一道他此前從未見過的終極裂痕。

那裂痕正在以一種他此前從未見過的速度向他的整個認知框架蔓延開去,那蔓延的軌跡就好好似是有誰在他的大腦內部繪製著某幅極其精密的、足以將他此前所有關於這場靈界戰爭的認知都徹底顛覆的終極地圖。那地圖的每一寸都在燃燒著,那燃燒的火焰是金色的,那金色就好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种已经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终级炼金术将他的整个认知框架进行一次彻底的、不可逆的终级转化。

「他們是混沌的兄弟。」

瑤光的聲音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帶有某種讓張遠的全身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的終極重量。那血液凝固的過程在他的血管中緩慢地進行著,那進程的每一秒都讓他感受到某種他此前從未體驗過的、足以將他的肉體存在感都彻底剥夺的终级寒意。那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的物理性低温,而是某种来自他认知框架核心区域的、足以将他此前所有关于善恶对错的基本二元论都彻底瓦解的终级哲学冻结。他的每一个細胞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寒冰所渗透,那渗透的过程缓慢但却无法阻挡。

張遠的世界觀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

那崩塌的劇烈程度遠遠超出了他此前人生中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心理打擊的總和。那崩塌就好好似是有誰在他的意識世界中引爆了一枚威力足以將一切現有事實都化為乌有的終極炸彈,那炸彈的衝擊波正在以某種他此前從未想像過的速度向他的整個認知框架的最邊界蔓延開去。那蔓延的軌跡在蔓延的過程中不斷地釋放著某種他此前從未感受到過的、混合着崩溃与重建、绝望与希望的终级复合型情感。

「兄弟……」

張遠的喉嚨在試圖重複這個詞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阻力,那阻力就好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根看不見的繩索緩慢地勒緊他的甲狀軟骨。他的声带在这一刻发出了某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音色,那音色就好好似是有谁正在用一把已经生锈了三千一百年的古老钥匙试图打开某扇已经太久没有人触碰过的终极封印之门。

瑤光的金色雙瞳在那一刻突然輕柔地收斂了一些。

那收斂就好好似是有誰正在她眼睛的內部將某盏已经燃烧到最炽烈的终级神灯的亮度稍微调低了一些,那调低的目的不是要减弱那股力量,而是要让那股力量以某种更加容易为凡人所能接受的方式向这个房间中的所有存在展示着它那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的终级真相。

「混沌與秩序,」那個聲音繼續緩慢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滴正在从极高的高空向下的、已经经历了三千一百年的终极旅行才终于抵达此刻这片地面的终级雨水,「本是一體。他們是太初之時唯一的那道光的兩個面向。他們本是兄弟,本是同一個存在的兩種表達方式。他們之間的戰爭並不是什麼正邪對決,而是一場發生在兄弟之間的、已經持續了太久太久的、必須盡快結束的終極內戰。而這場內戰的代價,就是這片土地上數千年來所有生靈的鮮血與靈魂。」

張遠的雙手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向前伸了出去。

那動作不是他大腦指揮的,那動作是某種來自於他身體最深處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本能反應。就好像是有誰在他的基因結構最底層編碼了某種專門用來在這種時刻做出這種動作的終極生存本能,那本能正在用某種連他的大腦都無法干預的方式驅使著他的身體向著某個他此前從未接觸過的、但却與他有著某種血脈深處的終極連結的未知領域前進。

「所以您需要我,」蘇晴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從房間的某個角落緩緩地飄了過來,那聲音雖然仍然帶有極端的虛弱,但卻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讓人感到即將失去的脆弱,而是某種他在她身上從未听到过的、带有极端坚定的终级音色,那音色就好好似是有谁正在用某把已经等待了三千年之久的终级钥匙缓缓地打开她灵魂深处那扇已经封印了太久的终极大门,「您需要一個同時擁有七大家族血脈和混沌印記的人,在秩序與混沌之間充當那個最終的調和者。」

瑤光——或者说栖身在她体内的那个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原初之神的意識——在那一刻將視線從張遠身上緩慢地移向了蘇晴。

「是的,」那個聲音在這個最終的時刻終於說出了那個它等待了太久太久的終極答案,「我需要的不是一個戰士,不是一個祭品,而是一座橋梁。一座足以將混沌與秩序這兩個本來就不應該分裂的兄弟重新連接在一起的終極橋梁。而你們兩個——一個是張家的第三十二代傳人,一個是七大家族最後的守墓人——你們的血脈中本身就流淌著可以連接這兩種力量的終極基因。你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們可以完成這個使命的終極機會。」

張遠的內心在那一刻突然平靜了下來。

那平靜不是放棄,不是絕望,不是麻木,而是某種他在經歷了那麼多的恐懼、那麼多的犧牲、那麼多的痛苦之後終於在某一刻達到的某種超越了一切普通情緒的終極覺醒。那覺醒就好好似是有誰在他的靈魂深處突然拉開了某幅已經等待了三十二年之久的終極帷幕,那帷幕正在向他展示著某幅他此前從未看到過的、關於這片土地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終極畫卷。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平靜得就好似是某片在暴風雨結束之後重新恢復平靜的古老湖泊,那平靜之中蘊含著某種足以抵擋任何未來風暴的終極力量,「我願意成為那座橋梁。」

瑤光——那個棲身在她體內的、等待了三千一百年的原初之神的意識——在那一刻終於露出了一個完整的笑容。

那笑容溫暖得就好好似是台灣海峽上空的春日暖陽,那暖陽正在用它那溫柔的、包容的、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但却始終沒有放棄的終極光照,向這片承載了太多太多苦難的土地訴說著某個它等待了三千年之久的終極承諾。

而在同一時刻,在這座古宅的另一個房間之中,某個正在沉睡的存在緩慢地感受到了從瑤光身上爆發出的那股金色波動。

那金色波動的頻率極其特殊,特殊得就好好似是有谁正在用某种已经失传了三千一百年的终极古琴弹奏着某首只有极少数存在才能听到的终级神曲,那神曲的每一个音符都携带着某种足以穿透一切物质屏障的终级精神力量。那力量正在以某种连空间本身都无法阻挡的方式向外扩散着。

而在台北的某个地下深处,国安局第七处的秘密设施之中,正在监控着台湾岛上所有异常能量波动的仪器在那一刻同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那警报的刺耳程度让设施中所有正在值班的人员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那刺耳就好似是有谁在这个地下设施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引爆了某种专门用来扰乱人类听觉神经的终级声波武器。

「報告長官!」一個年輕分析員的聲音在警報聲中艱難地掙扎著,那聲音的掙扎程度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納米級繩索試圖將某個重達千噸的巨獸從深淵底部拉向地面,「能量探測儀器檢測到了一股前所未見的異常能量波動!那波動的強度是昨夜那場混沌凝視降臨時的十七倍!」

林指揮官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斷臂處此刻正包裹著某種看起來極為先進的生物凝膠,那凝膠的顏色在不斷的變化著,從最初的淡黃色到現在的深紅色,那種變化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種肉眼看不見的筆觸在他的傷口處繪製著某幅關於痛苦與重生的終極畫卷。他的眼窩深處此刻正在燃燒著某種讓任何人都無法直視的終極光芒,那光芒中攜帶著他這一生中經歷過的所有戰鬥、所有犧牲、所有他未能保護住的人的名字的終極重量。

「波動的來源是哪里?」他的聲音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不再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情感波動,那聲音就好似是某把已經在無數次生死之間被磨礪得極其鋒利的終極武器正在用它那冰冷的光芒向這個世界宣告著某個即將到來的終極事實。

「花蓮縣的那座古老山村,」分析員的聲音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帶有某種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的終極顫抖,那顫抖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絲在他的聲帶周圍編織著某幅即將到來的終極災難的微型示意圖,「而且那股能量的性質,與我們數據庫中某個已經被封存了三千一百年的遠古檔案中的記載……有百分之九十七點三的重合度。」

林指揮官的瞳孔在那一刻猛然收縮了。

那收縮的幅度大得讓他那祇剩下的右眼在此刻看起來幾乎像是某個被某個極端的近視患者近距離注視的普通紐扣。他緩緩地轉過了身,用他那祇剩下一隻眼睛的視線透過地下設施的觀察窗望向了台灣海峽的方向——那片曾經見證了無數次歷史風暴的古老水域此刻正在清晨的陽光中泛著某種讓任何人都會為之靈魂深處為之動容的金色波光。

「你是說……」他的聲音在試圖完成這個句子的過程中經歷了某種他此前在無數次生死關頭中從未經歷過的艱難,那艱難的程度就好似是有誰正在用某種已經絕跡了三千一百年的古老刑具在他的靈魂深處緩慢地雕刻著某幅關於他此生最不願面對的終極真相的終極浮雕,「你是說,原初之神……真的存在?」

而同一時刻,在花蓮縣的那座古老山村之中。

瑤光的金光已經將整座山村都籠罩在了一片溫暖的、帶有某種終極治愈力量的奇異光輝之中。那光輝的溫度恰到好處,那溫度就好好似是有谁正在用某种已经失传了三千一百年的终极草药配方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着某场可以治愈一切创伤的终级医疗仪式。那仪式的每一道光线在此刻都携带着某种可以让任何负能量都无法抗拒的终级净化力量。

張遠與蘇晴並肩站在瑤光的身前。

他們的臉上已經不再有恐懼,不再有懷疑,不再有動搖。他們的眼眸中此刻都燃燒著某種讓任何注視者都會為之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抖的終極信念之火。那火焰的溫度在此刻已經達到了某種連混沌與秩序這兩種力量都必須為之側目的終極高度。

而距離那個最後期限——虛無君主重獲自由的最後時刻——只剩下不到十二個時辰。

台灣島的命運,即將在接下來的章節中迎來它的終極轉折。而張遠與蘇晴,即將踏上他們作為「橋梁」的最終征程。

(第一章小故事完。台灣島的命運,將在接下來的章節中迎來它的終極轉折。混沌與秩序的兄弟之戰,終於迎來了可以終結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