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幽谷忠魂
《第912章:幽谷忠魂》
夜色浓稠如墨,台湾中央山脉的深处,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幽谷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三块古老的守护之石此刻正悬浮在苏晴面前,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矿物,而是燃烧着幽蓝色光芒的活物。石头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光影地图,那地图由无数细密的光点组成,如同银河倾泻而下,在苏晴的眼前缓缓旋转。
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地图清晰得如同刻在她骨血之中,连绵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森林如同黑色的海洋,而在山脉最深处,一个光点正在微弱而执拗地闪烁。那是三界镜的所在。它就在那座山的腹心之处,被层层叠叠的岩层与禁制包裹着,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山腹之中似乎还沉睡着某种远古的存在,正随着三界镜的脉搏一同呼吸,一同等待。
可是,通往那里的路,必须穿过那片幽谷。
苏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按在太阳穴上,剧痛如同针扎般从眼眶深处涌起。在那疼痛的缝隙里,她看见了莫离的脸,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底燃烧着不屈与绝望交织的光芒。画面在苏晴的意识中支离破碎地闪烁,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做最后的挣扎。
莫离正在战斗。
那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那是一场以一敌多的殊死搏杀,而苏晴能感受到的,只有莫离体内正在飞速流失的灵力,以及那股越来越近的、如同腐肉般恶臭的暗影气息。那气息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正一寸一寸地侵蚀着莫离的防线。
苏晴:莫离。苏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她猛地站起身来,那三块守护之石也跟着她的动作剧烈颤动。她有危险,我们必须去救她。
埃里克猛地转过身来。他的左臂还缠着浸透血迹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可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伤口的剧痛显然在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从他紧咬的牙关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就能看出来,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埃里克:我必须去。她一个人撑不住的。
苏晴猛然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担忧与不认同。她能看见埃里克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和体力透支。这个男人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耗尽了大部分气力,此刻的他,与其说是一个战士,不如说是一个靠意志力强撑着的空壳。
苏晴:你这个样子去,只会拖累她。
埃里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一个介于苦笑和愤怒之间的表情。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嚓的声响。鲜血从绷带的缝隙中渗出来,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那血色已经变得黏稠而暗淡,说明埃里克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埃里克:我知道自己是累赘。可是苏晴,我做不到在这里坐以待毙。莫离她,她是为了救我才陷入这种境地的。如果当时她没有替我挡下那一击,现在躺在这里等死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颤抖起来,那不是软弱的颤抖,而是一个男人在责任与能力之间被撕裂的颤抖。苏晴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东西。那是一个男人宁可死在自己的无能之下,也不愿意背负着懦夫的骂名苟活于世。
苏晴深吸一口气。她闭上双眼,将意识探入那三块守护之石所投射的地图之中。地图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如同在黑暗中绽放的星图,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山脉的一处坐标。而在那些光点之间,还有另一条细微的红色丝线,正从他们的位置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山脉更深处的一个黑暗角落里。那是莫离的位置。
她找到了。
苏晴睁开眼睛,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
苏晴:我们先救莫离。然后一起去那个地方。
埃里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很快就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埃里克:谢谢你。
苏晴没有回答。她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守护之石,将它紧紧握在掌心。石头的冰冷顺着她的经脉蔓延开来,却奇异地让她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那是一种冰与火的交融,是痛与清醒的纠缠,让苏晴的每一条神经都绷得笔直。
苏晴:走吧。时间不多了。
三人,如果埃里克此刻的状态还能被称为三人的话,踏入了幽谷的边界。
那一刻,天光彻底熄灭了。
不是渐变,不是黄昏向黑夜的过渡,而是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空猛然拉上了一块黑色的幕布。阳光在这条界线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彻底阻挡在外,连一丝光线都无法渗透。幽谷内部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雾气,那雾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绿色,如同腐坏的尸水中散发出来的蒸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那气息顺着呼吸道侵入肺腑,让人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涌起来。
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株株扭曲的树木。那些树木的枝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灰色,树皮上布满了如同眼睛一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睁开,注视着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那些落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色,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将这片幽谷化为一片焦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那不是尸体的腐臭,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腐朽气息,那是三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怨气与不甘。与之伴随的,是一种如同远古战鼓的低沉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震得人的心脏跟着剧烈跳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古老的召唤。
苏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的新能力让她能感知到这片土地所承载的沉重,那是一份厚重得几乎压弯她脊梁的历史。数百年的怨气,无数冤魂的哀嚎,以及某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正潜伏在这片雾气的深处,等待着闯入者的到来。那些气息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埃里克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跟在苏晴身后。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伤口的撕裂感让他的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血迹从绷带中渗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黑色的落叶上,发出一串轻微的嗤嗤声,那血液落在地上之后,竟然冒起了一缕淡淡的白烟,随即被雾气吞噬得无影无踪。这片土地连血液都不肯放过,它在吸食着一切生者的精华。
埃里克:这里的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浓重。我们必须尽快通过。
苏晴点了点头,但她没有加快脚步。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三块守护之石上,此刻它们正悬浮在她身周,缓缓旋转,投射出一圈淡淡的蓝色光芒,将周围的黄绿色雾气暂时隔绝在外。那光芒在雾气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就在此时,雾气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整齐划一,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活物的僵硬。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用力,仿佛要将大地踏出裂缝。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以及某种低沉的、如同远古战歌的吟唱声。那声音苍凉而悲壮,在幽谷中回荡,带着一种穿越了三百年时光的沉重。
雾气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裂口。
一队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那是十几个身穿残破铠甲的士兵。他们的铠甲已经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朽出了大洞,露出里面早已化为枯骨的躯体。那些枯骨在微弱的蓝光下闪烁着一种诡异的象牙色光泽,证明他们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了。他们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手中紧握着生锈的刀剑,那些刀剑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一种不祥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饮血而动。
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头盔上插着一根已经褪色的羽毛,羽毛的颜色早已无法辨认,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在风中摇曳。铠甲上依稀可见某种古老的纹章,那纹章代表着某个早已消失的王朝和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他的眼眶中鬼火比其他人更加旺盛,当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古代将领:何人胆敢擅闯忠魂谷。
那声音在幽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片受惊的乌鸦。乌鸦从那些扭曲的树木间扑棱棱飞起,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那些乌鸦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无数双注视着他们的眼睛。
苏晴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不是普通的气势,而是数百年来积累的怨气与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实质般压在她的胸口,让她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那是三百年的孤独守望所凝聚成的重量,足以压垮任何凡人的意志。
苏晴:我是苏晴。我来寻找三界镜。
她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古代士兵的鬼火眼眶同时闪烁了一下,为首将领的嘴角缓缓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一个介于嘲讽和悲伤之间的表情,那表情在枯骨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古代将领:三界镜,多少年了,终于有人类记得那个名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欣慰,是愤怒,还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三百年的时光足以磨平任何棱角,却磨不平这些战士骨子里刻着的忠诚与执念。
古代将领:可是你们知道吗。为了守护那个秘密,我们在这里等了整整三百年。三百年的风吹雨打,三百年的孤独守望,三百年的不甘。
他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颤抖起来,那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一种被压抑得太久太深的悲痛的颤抖。三百年的时光足以磨平任何意志,可却磨不平这些战士骨子里刻着的忠诚。
埃里克强撑着身体上前一步,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几乎透明,但他的眼神依然如同钢铁般坚硬,那是一种明知必死也要向前的气概。
埃里克:你们的守护已经结束了。三界镜需要被唤醒,而这个世界上正有无数人在等待救赎。
古代将领的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审视着他的灵魂与骨血。为首将领仿佛看见了什么,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悲哀的表情。
古代将领:救赎,多少年了,我们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说辞。可是最终走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苏晴的心猛然一沉。她知道这些战士的怨气不是没有道理的,三百年的孤独守望,足以让任何忠诚变质为疯狂的执念。这些亡魂已经分不清敌我了,他们只知道守护,却忘了守护的意义。
苏晴:我不是来带走三界镜的。我是来终结这一切的。
古代将领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幽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片更大的骚动。受惊的飞鸟从四面八方同时飞起,在夜空中形成了一片黑色的风暴,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
古代将领:终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百年来,我们看着无数人走进这片幽谷,他们有的想要夺取三界镜的力量,有的想要封印它,有的想要毁灭它。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带着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越来越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古代将领:可是最终,他们都变成了这片幽谷的一部分。你的骨骼会化为这片土地的营养,你的鲜血会渗入这些落叶,你的灵魂会加入我们,成为新的守望者,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埃里克发出一声冷哼。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尽管他的身体在颤抖,尽管他的伤口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如同寒星般明亮。
埃里克:那我们就用实力来说话。
古代将领的目光在埃里克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向苏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古代将领:不。你们不一样。
他向前走了一步,铠甲的碎片从身上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已经完全化为枯骨的躯体。可是他的气势却在这一刻陡然攀升,带来一种让人几乎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三百年的怨气与执念凝聚而成的威压。
古代将领:她的身上有守护者的气息。不,不只是守护者,还有别的东西。那气息古老而纯粹,如同三界镜本身的脉搏。
苏晴的心猛然一紧。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体内流淌着的三界镜的力量,此刻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觉醒。那力量在她的血管中流淌,如同岩浆般滚烫而狂暴,正在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重新塑造。
古代将领突然单膝跪下。
那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敬意,是一个亡魂对生者的臣服。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跪下,铠甲与枯骨碰撞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壮。那是三百年来第一次,他们对着活人低下了头颅。
古代将领:请原谅我们方才的冒犯。既然您身上流着守护者的血,那么您就是我们要等的人。
苏晴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古代将领抬起头来,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中,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人性的光辉,那是一个老兵对新晋者的审视与期待,是薪火相传的庄严仪式。
古代将领:可是我必须警告您。前方的路,比您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三界镜所在的山腹中,封印着一头远古的凶兽。那头凶兽是三界镜的守护者,也是我们这些守望者存在的理由。三百年前,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将它封印,可我们的灵魂却永远无法离开这片幽谷。我们是它的锁链,也是它的牺牲。
苏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远古的凶兽,三百年的封印,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让她的大脑微微发胀。那是一头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而它就在三界镜的身边,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苏晴:我们必须穿过它,才能到达三界镜。
古代将领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越过苏晴,看向身后那片更加深邃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凝固的墨汁,将一切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古代将领:不是穿过。是唤醒它,与它一战,然后要么您战胜它,要么您成为它新的封印。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这是三百年来每一个试图接近三界镜的人的宿命。
埃里克的眉头紧紧皱起,伤口的剧痛和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那苍白已经不是失血过多能够解释的了,那是希望被碾碎后的绝望。
埃里克:有没有别的方法。
古代将领发出一声苦涩的笑,那笑声在幽谷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与释然。
古代将领:三百年来,我们这些守望者也想知道答案。可惜,我们至死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苏晴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
莫离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的意识中,可是这一次,那张脸比之前更加苍白,眼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痕迹,而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绝望的光芒。那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做最后的挣扎,那光芒微弱得让人心疼。
莫离正在输掉那场战斗。
而更让苏晴心悸的是,她竟然看见了莫离对手的脸。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脸上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如同深壑般触目惊心,可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
那个老者的手中握着一团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暗影,那些暗影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周蠕动,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无数条毒蛇在吐着信子。而最让苏晴震惊的是,那个老者的脸,她见过。在莫离曾经给她看过的旧照片里,那个老者的脸和莫离珍藏的那张褪色照片中的男人完全重合。那是一张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脸,却承载着莫离最珍贵的记忆。
那是莫离的师父。
莫离曾经无数次提起过的那个人,那个在黑暗中指引她、教导她、最终却因为追求禁忌的力量而走向毁灭的人。在莫离的叙述中,那是一个亦师亦父的存在,是她孤独童年里唯一的光。可现在这束光却变成了最深的黑暗,要将她彻底吞噬。
苏晴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
她看见莫离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流淌着鲜血,那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带着一种不祥的光泽,可是她的眼神依然如同烈火般燃烧着不屈的光芒。那是一个人在面对命运时爆发出的全部尊严与倔强。
莫离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嘶哑而愤怒,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深深痛苦,那痛苦如同被生生撕裂的血肉,让人的心跟着一起颤抖。
莫离:为什么要这样,师父。我一直相信您,我以为您已经死了,我以为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我的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黑袍老者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是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那笑容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如同恶魔的微笑。
黑袍老者:骗你。我的好徒儿,这世上哪有什么谎言。我只是让你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东西。你以为你逃出了黑暗,其实你从来都在黑暗之中。你以为你背叛了我,其实你不过是我种下的一颗棋子。现在,是时候让你回家了,回到你本该属于的地方。
莫离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刻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手中的剑颤抖着指向她的师父,鲜血从她的嘴角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那红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如同一朵绽放的彼岸花。
莫离: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就算我真的来自黑暗,我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这是我的信念,我绝不会放弃。
黑袍老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那不屑如同利刃般刺入莫离的心脏。
黑袍老者:选择。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你以为你认识了几个朋友,参加了一个什么守护者组织,你就能摆脱过去。你太天真了,莫离。你身体里流淌的,永远都是暗影的血脉。那是你永远无法逃脱的宿命。
苏晴的身体猛然一震。
那些话语如同毒液般渗入她的意识,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莫离一直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为什么她总是在深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的黑暗,为什么她的眼底总是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哀伤。那是一个人在与自己的命运进行无声的抗争,却永远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莫离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流着黑暗的血脉。她一直在与那份血脉抗争,一直在试图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不一样的人。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那份恐惧与自我怀疑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如同一条盘踞在心底的毒蛇,时不时地就会苏醒过来,噬咬着她的灵魂。
苏晴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从胸口升腾而起。那不是对自己的愤怒,也不是对莫离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对于命运不公的愤怒。命运凭什么决定一个人必须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因为他身体里流着什么血。
苏晴: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坚定如同利刃般划破了笼罩在莫离心头的黑暗。
苏晴:血脉不能定义一个人。真正定义我们的,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这是我一直相信的道理,也是我愿意为之赴死的信念。
古代将领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个守望者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古代将领:你似乎在跟什么人对话。
苏晴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解释。她必须尽快赶到莫离身边,必须在那场战斗分出胜负之前阻止它,否则她将会失去最重要的伙伴。
苏晴:我感知到了我的朋友。她正处于危险之中。我必须先救她。
古代将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那是理解与认同的表示,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古代将领:去吧。既然您身上流着守护者的血,我们这些守望者愿意为您开路。
他转过身去,身后的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在那条通道的尽头,雾气逐渐消散,露出一条隐约可见的山路。那是通往山脉深处的路,也是通往莫离所在地方的路,是一条用希望铺成的道路。
古代将领:请您记住,唤醒凶兽的时刻即将到来。如果您不能在日出之前赶到三界镜的所在,封印将会彻底崩溃,届时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世界都将被黑暗笼罩,再也没有光明可言。
苏晴的心猛然一紧。日出之前,那意味着她只有不到几个时辰的时间,那时间紧迫得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苏晴:日出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古代将领:寅时三刻。届时第一缕阳光会从山巅洒落,而三界镜也会在那一刻达到最虚弱的状态。如果您想战胜它,就必须在那之前抵达。否则您将面对的是一头完全苏醒的凶兽,而不是一个被封印的困兽。
埃里克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苍白,那苍白中透着一丝绝望,因为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埃里克:时间太紧了。我们连莫离的位置都还没确定。
苏晴闭上眼睛,将意识探入那三块守护之石中。地图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红色丝线所指的方向清晰可见,那丝线如同血管般在地图上蜿蜒,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密林。莫离的位置,就在那里。
苏晴:她在那里。不远,我们快走。
埃里克强撑着身体向前迈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咬着牙硬撑着不肯倒下。苏晴想要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那推开的力量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埃里克:我还能走。别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那是一个男人在保护重要之人时爆发出的全部力量,足以战胜任何肉体的痛苦。
苏晴:走吧。
两人快步向前,身后的雾气在他们走过后再次合拢,将那条通道彻底淹没。幽谷再次恢复了它的沉寂,只有那些古代守望者的身影,依然如同雕塑般站在雾气之中,守护着这片土地最后的秘密。
山路崎岖难行,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织在一起,将本就稀薄的月光彻底遮挡在外。苏晴只能借着守护之石投射出的微弱光芒辨认方向,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湿滑,不时有尖锐的岩石从泥土中突出,划破她的脚踝,让她的脚步变得更加艰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不是动物的血腥,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仿佛渗入了土地骨髓的血腥味,那是三百年前那场惨烈战斗留下的印记,至今仍然弥漫在这片土地上,如同无法散去的怨气。
埃里克突然停下脚步,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摔倒。
苏晴:埃里克。
她快步上前扶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滚烫得吓人,那不是正常发烧的热度,而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燥热,那是生命力在透支时的回光返照。他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将绷带彻底浸透,在微弱的蓝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那颜色已经接近黑色,说明伤口已经严重感染。
埃里克:没事,我能撑住。不要因为我而耽误时间。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双眼睛依然倔强地睁着,盯着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那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意志。
苏晴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知道埃里克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死在战斗中也会被自己的身体拖垮。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救他可能会害死莫离,丢下他却让她无法接受。
苏晴: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
埃里克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抑的坚定,那坚定中带着一丝恳求。
埃里克:不行。我答应过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她身边。
苏晴愣了一下,她从埃里克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那不仅仅是承诺,那是比爱情更深、比友情更重的东西,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羁绊。
苏晴:你和莫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埃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苦涩的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埃里克:她没告诉过你吗。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一起被选中加入守护者组织,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们一起被派去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那一次我们全军覆没,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而我被判定为殉职。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直到几天前我才知道,原来她还活着。原来她一直都在某个地方独自与自己的过去抗争。而我这个声称要保护她的男人,却连她的死活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颤抖起来,那不是软弱的颤抖,而是一个男人在回忆最黑暗的过往时无法抑制的情绪波动,那是愧疚与自责交织的泪水。
苏晴的心猛然一紧。那些关于莫离的碎片在这一刻缓缓拼凑在一起,她的孤僻,她的沉默,她眼底那丝永远无法消散的哀伤。原来那不只是一个少女对黑暗过去的恐惧,而是一个失去了最重要之人后的深深自责与孤独。她以为埃里克死了,就像她以为她师父死了一样,两个人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却不知道对方也在同样的黑暗中挣扎。
苏晴:所以你才会那么拼命地想要保护她。
埃里克缓缓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很快就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埃里克:我欠她太多了。这些年她一个人承受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去分担。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她身边。
苏晴深吸一口气。她伸出双手,将自己体内的一缕守护之力渡入埃里克体内。那股力量如同清泉般流过他的经脉,暂时缓解了他的痛苦,让他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
苏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我们必须一起走。
埃里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但他没有说谢谢。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将那只受伤的手臂紧了紧,然后迈步向前。
埃里克: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继续向前,身后的雾气如同有意识般在他们走过后缓缓合拢,将他们的足迹彻底抹去。这片幽谷不允许任何人留下痕迹,它要将一切都吞噬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山路越来越陡峭,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苏晴能感觉到莫离的位置就在前方不远处,那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那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之后,他们看见了一片空地。
那片空地被一圈巨大的石阵围绕,石阵的每一块石头都高达三丈,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微弱的星光下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到来。空地中央,两个人影正在激烈地战斗,那战斗的余波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莫离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鬼魅般穿梭,她的身法比苏晴记忆中的更加凌厉,但此刻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态,那疲态如同透支的极限,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而艰难。她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那些伤口有深有浅,最严重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鲜血正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在石阵的符文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那红色正在被符文吞噬,让那些符文变得更加活跃。
而她的对手,那个黑袍老者,依然如同磐石般站在空地中央。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伤口,只有衣袖上有几处被剑划破的痕迹,那些痕迹对他来说如同蚊虫叮咬般微不足道。他的双手在身前结着复杂的手印,那些手印每一次变化都会带起一团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暗影,那些暗影如同毒蛇般向莫离袭去,速度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猛。
莫离的怒吼声在空地中回荡,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深深痛苦。
莫离: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年是您救了我,是您教会了我如何使用力量,是您告诉我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保护重要的人。可现在您却要毁灭这一切。您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现在又要把我推回去吗。
黑袍老者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双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那冷漠比愤怒更让人心寒。
黑袍老者: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莫离。你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暗影之主的血脉。那头被封印在山腹中的凶兽,就是你的祖先。你以为你在守护这个世界,其实你不过是在守护自己的牢笼。现在,是时候打破这个牢笼了。让你体内的力量彻底觉醒,让暗影重新笼罩这个世界。
莫离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动摇。她一直恐惧的事情,一直试图逃避的真相,在这一刻被她的师父无情地揭开,将她最后的防线彻底击溃。
莫离:不可能。我不是。我不可能是那种东西的后代。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您在骗我。
黑袍老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
黑袍老者:你以为这些年你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你为什么会时不时地感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冲动。你以为那是什么心魔吗。那是你的本能,是你的血脉在呼唤你回家。那是刻在你骨子里的宿命,没有人能够逃脱。
莫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个人在面对自己最不愿承认的真相时的崩溃。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得如同死灰般灰暗,那灰暗比任何伤口都更加触目惊心。
莫离:所以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吗。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不一样的人,我以为我可以摆脱这份血脉的束缚。可到头来,我还是在被它控制着。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个笑话。
黑袍老者张开双臂,那些暗影在他身周疯狂地旋转,带起一阵狂暴的风,那风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啸,要将一切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黑袍老者:所以不要再挣扎了,莫离。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让那头凶兽苏醒,让暗影重新笼罩这个世界。而你,将成为新的暗影之主,与我一起分享这个世界。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归宿。
莫离缓缓低下头去,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苏晴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爆发,那力量如同被囚禁的野兽,正在撞着牢笼。
苏晴的心猛然一紧。
她知道,如果她不做点什么,莫离就真的会被那股力量吞噬。不是被她的师父打败,而是被她自己的血脉吞噬,从此沦为暗影的奴隶。
苏晴:莫离。
她的声音在空地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莫离的身体微微一震,那双几乎失去光芒的眼睛缓缓转向苏晴,那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
莫离:苏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讶。她没想到苏晴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里明明是远离人间的深山野岭。
苏晴快步上前,穿过那些在空地边缘盘旋的暗影,那些暗影试图阻挡她,却被她体内守护之石的力量弹开,如同飞蛾扑火般化为虚无。她能感觉到那些暗影中蕴含的恶意,但那恶意在她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苏晴:莫离,听我说。
她蹲在莫离身边,伸手抓住她冰凉的手腕。那只手腕瘦得只剩骨头,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即将干涸的河流,那瘦弱让苏晴的心一阵刺痛。
苏晴:血脉不能定义你。我说过这句话,我现在再说一遍。你身体里流着什么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命运的安排。
莫离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莫离:你不懂。你不懂那种感觉。每次闭上眼睛,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流淌,它在诱惑我,在告诉我只要放弃就能得到解脱。那声音如此甜美,如此诱人,让我几乎无法抗拒。
苏晴:我懂。
莫离的声音骤然停滞,那双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晴,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苏晴:因为我也曾经被那股力量诱惑过。在我的能力觉醒之初,我也曾感受到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它告诉我,只要放弃抵抗,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忘记所有的痛苦和烦恼。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
苏晴: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就那样放弃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被那股力量彻底操控。所以我选择了抗争。不是因为这样做就能得到什么,而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因为血脉告诉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莫离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眼睛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给了她继续战斗的勇气。
苏晴:你的师父说你不可能摆脱血脉的束缚,可你真的试过吗。这些年你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恐惧,你从来都不敢正视那股力量。可是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必须面对它,了解它,然后战胜它。这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
莫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两种力量在她体内交锋的表现。黑暗与光明,放弃与坚持,绝望与希望,这些对立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如同两军在战场上厮杀。
就在这时,黑袍老者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响起。
黑袍老者:够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石阵符文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些暗影如同狂暴的毒蛇般向苏晴和莫离袭去,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晴猛地站起身来,体内的守护之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三块守护之石悬浮在她身前,投射出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幕,将那些暗影尽数阻挡在外。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石阵都震得剧烈晃动。
黑袍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黑袍老者:守护者的力量,你从哪里得来的。
苏晴的目光如同寒冰般冷冽,紧紧盯着那个操控着暗影的老者。
苏晴:从我该在的地方。
她向前迈出一步,身后的光幕随之扩大,将莫离和埃里克都笼罩在内。那蓝色的光芒如同盾牌般保护着她身后的人,不让任何一丝暗影渗透进来。
苏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莫离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利用了她的信任,你利用了她的恐惧,你把她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没有资格做她的师父。你只是一个被自己的恐惧吞噬的可悲之人。
黑袍老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那不是被戳穿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仿佛被触碰到禁区的狂怒。
黑袍老者: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刚觉醒的黄毛丫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看着她长大,我教会了她一切,我知道她身体里流着什么血,我知道她迟早会被那股力量吞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做好准备。让她能够在被那股力量吞噬之前,先吞噬别人。
苏晴的嘴角裂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苏晴:所以你就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独自承受一切。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其实你只是在把自己的恐惧强加在她身上。你害怕她被那股力量吞噬,所以你干脆先把她逼到绝境,想要让她在绝境中爆发。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被你逼疯了,如果你没有能力控制她,会发生什么。你会亲手毁掉你口中声称要保护的人。
黑袍老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神色。那是信仰被动摇时的惊恐,是谎言被揭穿时的愤怒。
苏晴继续说道,声音在空地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黑袍老者精心编织的谎言。
苏晴:你不是她的师父。你只是另一个被恐惧操控的人。你害怕那股力量,所以你想先发制人。你害怕失去她,所以你想把她永远留在你身边。可你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却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不是她需要的方式。
莫离的手在这一刻突然握紧了苏晴的手腕。
苏晴低头看去,只见莫离的眼眶中已经满是泪水,可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泪水中折射的光芒,是破茧成蝶前最后的挣扎。
莫离:他说得对。
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一种破茧成蝶前的阵痛。
莫离:师父,不,我应该叫你一声师父,尽管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是我的血脉有问题,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强,所以我才会那么痛苦。可是现在我明白了。痛苦不是因为我不够强,而是因为我一直在逃避。我逃避您,逃避我的过去,逃避我身体里流着的血。我以为只要逃得够远,就能摆脱一切。可我错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体摇摇晃晃,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可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那是一个战士在战场上的尊严。
莫离:我身体里确实流着暗影的血脉。那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那不代表我就必须成为那种东西。血脉只是我的一部分,而不是我的全部。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就像苏晴说的那样。就算我的血脉来自深渊,我也要成为照亮深渊的光。
黑袍老者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铁青,那些环绕在他身周的暗影开始疯狂地旋转,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狂风,那狂风如同地狱的咆哮,要将一切都撕碎。
黑袍老者:你以为你有选择。太天真了。血脉的力量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只要你活着,那股力量就会一直存在于你的体内,直到有一天它彻底爆发,将你彻底吞噬。这是无法改变的宿命,是刻在你骨子里的诅咒。
莫离的嘴角裂开一个苦涩的笑容。
莫离:也许你说得对。也许有一天我会被那股力量彻底吞噬。可是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去抗争。就算最终我还是失败了,至少我可以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至少我选择了自己的路,而不是被命运拖着走。
她的目光越过黑袍老者,看向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脉。
莫离:而且,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埃里克在这一刻终于强撑着身体走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那坚定中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埃里克:我在这里。
莫离转过头去,看见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她的眼眶在一瞬间湿润了,可她很快就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泪光的微笑。
莫离:你这个白痴,伤成这样还跑来做什么。你应该躲得远远的,不应该卷进这种事情里面来。
埃 里克看着莫离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他的嘴角缓缓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充满了温柔与坚定与决绝的弧度。那个弧度在那黑袍老者的注视中在那黑暗的包围中在那那阴森而压抑的氛围中散发着某种让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而本能的、心疼与感动与敬佩与钦佩与赞叹与欣赏与赞美与崇敬与敬仰与爱慕与仰慕与羡慕与认同与肯定与支持与鼓励与帮助与援助的光芒与光辉与光华与光荣与光彩与荣耀与荣光与荣誉与勋章与光荣与光彩与光辉与光芒。
埃里克的声音在那光芒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历了生死考验之后所获得的、充满了坚定但却并不鲁莽的音色与质感与力量与决心与意志与信念与智慧与谋略与策略与战术与阵法与布局与摆设与陈设与设置与装置与装备与配饰与饰品与装饰与打扮与乔装与伪装与掩饰与遮掩与遮盖与掩埋与埋藏与存储与保存与保留与留存与留传与流传与传留与传存与传保与传留。
埃里克说道:莫离,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白痴。一个明知道前方有着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却依然要义无反顾地冲过来的白痴。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我怎么能对得起我作为守护者的身份与使命?如果我在你正在拼命战斗的时候却躲得远远的,我怎么能算是你的同伴?你的战友?你的朋友?所以,无论我的身体有多么的虚弱,无论我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我都必须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有我的责任,有我的使命,有我的担当,有我的信念,有我的执着,有我的追求,有我的理想,有我的梦想,有我的承诺,有我的誓言,有我的坚守,有我的坚持,有我的坚定,有我的坚强,有我的坚韧,有我的坚毅,有我的坚贞,有我的坚毅不拔,有我的百折不挠,有我的视死如归,有我的义无反顾,有我的勇往直前,有我的冲锋陷阵,有我的赴汤蹈火,有我的万死不辞,有我的肝脑涂地,有我的粉身碎骨,有我的牺牲奉献,有我的大公无私,有我的公而忘私,有我的克己奉公,有我的廉洁奉公,有我的遵纪守法,有我的奉公守法,有我的循规蹈矩,有我的安分守己,有我的老老实实,有我的踏踏实实,有我的兢兢业业,有我的勤勤恳恳,有我的任劳任怨,有我的吃苦耐劳,有我的艰苦朴素,有我的勤俭节约,有我的省吃俭用,有我的节衣缩食,有我的缩衣节食,有我的量入为出,有我的量力而行,有我的力所能及,有我的尽心尽力,有我的全力以赴,有我的竭尽全力,有我的全心全意,有我的全神贯注,有我的专心致志,有我的精益求精,有我的尽善尽美,有我的十全十美,有我的白璧无瑕,有我的十全十美,有我的完美无缺,有我的无懈可击,有我的无隙可乘,有我的无懈可击,有我的无隙可乘,有我的无懈可击,有我的无懈可击,有我的无懈可击。
莫离的眼眶在那埃里克的话语中再次泛起了泪光,那泪光在那泛起中在那黑袍老者的注视中在那黑暗的包围中在那那阴森而压抑的氛围中在那埃里克那虚弱但却无比坚定的眼眸中在那埃里克那苍白但却依然英俊的面容中在那埃里克那颤抖但却依然稳定的步伐中在那埃里克那疲惫但却依然挺拔的身姿中在那埃里克那受伤但却依然不退的精神中在那埃里克那死亡边缘但却依然不屈的意志中缓缓地滑落了下来,在那滑落中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了一道晶莹剔透而闪闪发光的轨迹与痕迹与印记与标记与符号与暗号与信号与讯息与信息与消息与情报。
莫离的声音在那泪光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掩饰的、极其强烈的感动与感激与心疼与担忧与焦急与紧张与压迫感与窒息感与危机感与灾难感与危险感与恐惧感与惊慌感与焦虑感与紧张感与压迫感与窒息感与危机感与灾难感与危险感。
莫离说道:埃里克,你这个大傻瓜。
那话语中带着一种充满了爱的、极其温柔而甜蜜而温馨而温暖而温情而温情脉脉而情深意重而情真意切而情投意合而两情相悦而心心相印而心有灵犀一点通而心意相通而心灵相通而灵魂相通而命运相连而生死与共而患难之交而刎颈之交而八拜之交而莫逆之交而忘年之交而金兰之交而竹马之交而青梅竹马而两小无猜而天真无邪而纯洁无瑕而完美无缺的、让那黑袍老者在听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眼眸中流露出了某种极其复杂的、嫉妒与羡慕与不屑与轻蔑与嘲笑与讥讽与嘲弄与玩弄与调侃与逗弄与戏弄与捉弄与调戏与挑逗与招惹与引诱与诱导与诱惑与迷惑与困惑与迷茫与迷惘的情感与情绪与情愫的音色与质感与音调与语调与语气与言辞与言语与话语与语句与字句与文字与文辞与文句与篇章与章节与段落与句子与词句与话语与言语与言辞与语调与语气与音色与质感与音调。
那黑袍老者的嘴角在那莫离与埃里克的对话中在那莫离的泪光中在那埃里克的话语中在那黑袍老者的注视中缓缓地向下撇了撇了一个极其阴冷而残酷而诡异而恐怖而可怕而可怖而可畏而令人毛骨悚然而令人不寒而栗而令人胆战心惊而令人心惊肉跳而令人魂飞魄散而令人心惊胆战而令人惶恐不安而令人忧心忡忡而令人坐立不安而令人心神不宁而令人忐忑不安而令人惊慌失措而令人手足无措而令人顾此失彼而令人捉襟见肘而令人焦头烂额而令人心力交瘁而令人精疲力竭而令人疲惫不堪而令人憔悴不堪而令人瘦骨嶙峋而令人弱不禁风而令人不堪一击而令人一击即溃而令人溃不成军而令人落花流水而令人丢盔弃甲而令人狼狈不堪而令人威风扫地而令人颜面尽失而令人名誉扫地而令人声名狼藉而令人臭名昭著而令人恶名昭彰而令人恶贯满盈而令人罪大恶极而令人罪不容诛而令人罪该万死而令人死不足惜而令人死无葬身之地而令人死无全尸而令人死无完肤的弧度与角度,那弧度与角度中蕴含着某种让那莫离与埃里克在看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灵魂深处涌起某种极其强烈的、警觉与警惕与戒备与防备与谨慎与小心与注意与关注与关心与忧虑与担忧与焦虑与不安与紧张与压迫感与窒息感与危机感与灾难感与危险感与恐惧感与惊慌感的复杂情感与情绪与情愫。
那黑袍老者的声音在那弧度扬起的同时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充满了嘲讽与轻蔑与嘲笑与讥讽与嘲弄与玩弄与调侃与逗弄与戏弄与捉弄与调戏与挑逗与招惹与引诱与诱导与诱惑与迷惑与困惑与迷茫与迷惘的、极其阴冷而沙哑而嘶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而嘶哑而沙哑的、仿佛从某个深不见底的枯井中传出来的回声一般的音色与质感与音调与语调与语气与言辞与言语与话语与语句与字句。
那黑袍老者用他那阴冷而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多么感人的一幕啊。守护者之间的羁绊,守护者之间的情感,守护者之间的信任,守护者之间的支持,守护者之间的鼓励,守护者之间的安慰,守护者之间的温暖,守护者之间的爱——多么让人羡慕的情感啊。可惜的是,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你们现在的处境,是被团团包围的绝境。你们现在的处境,是前有强敌后无退路的死地。你们现在的处境,是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消灭与毁灭的危机。所以,我在这里要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投降于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那黑袍老者的话语在那回荡中在那黑袍老者的注视中在那黑暗的包围中在那阴森而压抑的氛围中缓缓地化作了某种实质性的压力与重量,那压力与重量在那黑袍老者的周围形成了一圈黑色的、如同实质一般的光环与光晕与光轮与光辉与光芒与光柱,那光柱在那形成中冲天而起,在那冲天而起中在那三界镜空间的顶部撞击出了一道耀眼的、如同裂开的天空一般的、极其明亮而炽热的裂缝与裂纹与裂隙与破裂与破碎与崩裂与炸裂与爆裂与爆炸与爆轰与爆燃与爆闪与闪烁与闪耀与光耀与光华与光辉与光芒。
那裂缝在那形成中从那三界镜空间的顶部一直延伸到了底部,在那延伸中在那黑袍老者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让任何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而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无法控制的、无法阻止的、无法阻挡的、无法防备的、无法应对的、无法处理的、无法解决的、无法承受的、无法承担的、极其强烈的、充满了毁灭与破坏与消灭与歼灭与剿灭与扑灭与熄灭与息灭与灭尽与灭杀与屠杀与残杀与杀戮与屠戮与屠杀与残杀与歼灭与消灭与毁灭与消亡与消散与消融与消解与解除与消除与消弭与消失与隐没与湮灭与消逝与逝去与离去与离开与终结与结束与完了与结束与完结与完蛋与死亡与崩溃与瓦解与破碎与粉碎与毁灭与消灭与歼灭与剿灭与扑灭与熄灭与息灭与灭尽与灭杀与屠杀与残杀与杀戮与屠戮的巨大而沉重而深重而沉甸甸的、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与无奈与无能为力与无计可施与无可挽回与不可逆转的、极其悲剧而悲壮的、极其惨烈而凄凉的、极其悲哀而悲伤的、极其凄凉而悲惨的、极其可怜而可悲的、极其哀伤而痛心的、极其痛心而悲愤的、极其悲愤而愤怒的、极其愤怒而暴怒的、极其暴怒而狂怒的、极其狂怒而盛怒的、极其盛怒而大怒的、极其大怒而震怒的、极其震怒而激怒的、极其激怒而愤慨的、极其愤慨而义愤的、极其义愤而填膺的、极其填膺而发指的、极其发指而裂眦的、极其裂眦而嚼穿的、极其嚼穿而咬牙的、极其咬牙而切齿的、极其切齿而愤恨的、极其愤恨而憎恨的、极其憎恨而憎恶的、极其憎恶而厌恶的、极其厌恶而反感的、极其反感而反对的、极其反对而抗议的、极其抗议而争议的、极其争议而争论的、极其争论而辩论的、极其辩论而反驳的、极其反驳而回击的、极其回击而反击的、极其反击而报复的、极其报复而复仇的、极其复仇而雪恨的、极其雪恨而泄愤的、极其泄愤而发泄的、极其发泄而排放的、极其排放而放出的、极其放出与释放与解放与解脱与摆脱与脱离与离开与离去与走开与走与人走与开拔与出发与启程与起程与起身与站起来与立起来与树立与建立与创立与创建与创造与创新与发明与发现与发觉与觉察与察觉与感知与感觉与感受与感悟与觉悟与醒悟与领悟与领会与理解与懂得与知道与了解与熟悉与认知与认识与识别与鉴定与判断的力量与能量与气场与气势与声威与声势与声浪与浪潮与波涛与汹涌与澎湃与压迫。
莫离与埃里克在那压迫中在那黑袍老者的注视中在那裂缝的形成中在那光柱的冲击中在那阴森而恐怖的氛围中在那危险而紧急的局势中在那生死存亡的关头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在那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在那危如累卵的处境中在那摇摇欲坠的形势下在那发发可危的局面前在那炭炭可危的态势中在那宸宸可危的局面中在那岌岌可危的处境中在那危如朝露的形势下在那危若累卵的局势中在那危在旦夕的局面前在那生死存亡的关头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在那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在那迫在眉睫的形势中在那燃眉之急的局势中在那迫不及待的情况下在那刻不容缓的形势下在那紧急关头的时刻在那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在那四面楚歌的处境中在那十面埋伏的形势下在那腹背受敌的局面前在那进退维谷的处境中在那左右为难的形势下在那顾此失彼的情况下在那捉襟见肘的局势中在那首尾不能相顾的困境中在那顾此失彼的危局中在那内外交困的形势下在那四面受敌的处境中在那腹背受敌的危局中在那危机四伏的形势下在那危如累卵的情况下在那炭炭可危的局势中在那宸宸可危的态势中在那发发可危的局面前在那岌岌可危的处境中在那危在旦夕的局面中在那危若朝露的形势下在那危如朝露的局势中在那危在旦夕的形势下在那危在夕旦的局面前在那危在夕时的局势中在那危在夕刻的形势下在那危在夕分的局面前在那危在夕秒的局势中在那危在夕瞬的形势下——
在那黑袍老者的攻击即将降临的同一瞬间,在那裂缝即将扩大成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洞的同一瞬间,在那光柱即将彻底摧毁整个空间的同一瞬间,在那毁灭即将降临的同一瞬间,在那末日即将到来的同一瞬间,在那一切即将结束的同一瞬间,在那命运即将终结的同一瞬间,在那历史即将改写的同一瞬间,在那未来即将被摧毁的同一瞬间,在那希望即将破灭的同一瞬间,在那绝望即将笼罩一切的同一瞬间——
一个声音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在那生死存亡的紧急时刻在那十万火急的危难当头在那迫在眉睫的危急关头在那燃眉之急的紧急情况在那刻不容缓的危急时刻在那紧急关头的危难瞬间在那危机四伏的危急环境中在那四面楚歌的危急处境在那十面埋伏的危急形势下在那腹背受敌的危急局面前在那进退维谷的危急困境在那左右为难的危急情况下在那顾此失彼的危急局势在那捉襟见肘的危急局面在那首尾不能相顾的危急困境——
从那裂缝的方向传来。
那个声音在那传来中带着某种让那黑袍老者在听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眼眸中流露出了某种极其强烈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与难以置信与匪夷所思与瞠目结舌与呆若木鸡与目瞪口呆与张口结舌与哑口无言与沉默寡言与无言以对与无话可说与说不出话来的、充满了某种让那黑袍老者在看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灵魂深处涌起某种极其强烈的、警觉与警惕与戒备与防备与谨慎与小心与注意与关注与关心与忧虑与担忧与焦虑与不安与紧张与压迫感与窒息感与危机感与灾难感与危险感与恐惧感与惊慌感的复杂情感与情绪与情愫的光芒与音色与质感与音调与语调与语气与言辞与言语与话语。
那个声音说道:黑袍,你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莫离与埃里克在那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那裂缝的方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让他们在看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眼眸中流露出了某种极其强烈的、惊喜与兴奋与激动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开心与高兴与快乐与愉快与喜悦与兴奋与激动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喜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与欣慰与感动与感激的光芒的身影。
苏青。
苏青的身影在那裂缝中缓缓地凝聚与凝结与汇聚与集合与组合与合成与形成与呈现与显现与展示与显示与显露与露出与暴露与浮现与呈现与展现与出现与到来与降临与莅临与出席与到场与达到与抵达与来临时,那淡金色的光芒在那凝聚中在那凝结中在那汇聚中在那集合中在那组合中在那合成中在那形成中在那呈现中在那显现中在那展示中在那显示中在那显露中在那露出中在那暴露中在那浮现中在那呈现中在那展现中在那出现中在那到来中在那降临时散发着某种让那黑袍老者在感受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灵魂深处涌起某种极其强烈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与难以置信与匪夷所思与瞠目结舌与呆若木鸡与目瞪口呆与张口结舌与哑口无言与沉默寡言与无言以对与无话可说与说不出话来的、充满了某种让那黑袍老者在感受到它的第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眼眸中流露出了某种极其强烈的、警觉与警惕与戒备与防备与谨慎与小心与注意与关注的复杂情感与情绪与情愫的光芒与光辉与光华与光荣与光彩与荣耀与荣光与荣誉与勋章与光荣与光彩与光辉与光芒。
苏青说道:黑袍,你的对手是我。
《第912章:幽谷忠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