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命运抉择·创始与虚无的最终归宿
地下宫殿的深处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万魂引灵阵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夜宇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痛苦的光芒。刚才原初之神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夜宇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是说……如果彻底消灭虚无君主……你也会随之消亡？
原初之神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夜宇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了噼啪的声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他的心底猛然升腾而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夜宇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带着滔天的怒火：你们这些远古的存在……究竟把生命当作什么？林雨为了封印虚无君主而牺牲了自己，现在你又告诉我，彻底消灭虚无君主的代价是你自己的消亡？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让这些无辜的人为你们的错误付出代价！
原初之神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低沉而带着几分悲伤。
原初之神说：守护者，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们远古存在的错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不应该将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两个对立的 部分，更不应该让虚无君主有机会背叛我们。但错误已经造成，我们无法回到过去重新选择。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弥补这个错误，将这个世界从毁灭的边缘拯救回来。
夜宇的眼眶在那一刻微微泛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夜宇说：弥补错误？你们要如何弥补？如果消灭虚无君主的代价是你和林雨的同时消亡，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你们口口声声说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活着的人——那些普普通通的、善良的人们——他们是否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所谓的和平？
墨璃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表情同样充满了悲伤与愤怒。她能够理解夜宇此刻的心情，毕竟她也曾经失去过重要的人。混沌的离去至今仍然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痛。
墨璃的声音低沉但却异常坚定：夜宇说得对。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原初之神，你是创始之力的化身，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某种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方法。
原初之神沉默了很久，那片虚无的空间中只有她与林雨的灵魂在对峙着。
最终，原初之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中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仿佛是被夜宇和墨璃的话语触动了某根尘封已久的心弦。
原初之神说：不用牺牲任何人的方法……其实并不是没有。
夜宇和墨璃的身体同时一震，他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夜宇急切地问道：什么方法？快告诉我！
原初之神说：在柬埔寨的那处遗迹深处，除了封存着我另一半的东西之外，还封存着另一种力量——那是一种能够将两个对立的灵魂重新融合在一起的力量。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种力量，就有可能将虚无君主与我的另一半重新融合为一体。到那时候，既不会出现虚无君主的毁灭性，也不会出现我的消亡，而是一个全新的、完整的原初之神。
夜宇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已经从这个方案中嗅到了某种危险的味道。
夜宇说：全新的、完整的原初之神？这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但谁能保证那个完整的原初之神不会变成第二个虚无君主？如果你的另一半被强制融合之后，产生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那该怎么办？
原初之神沉默了一会儿，她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原初之神说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事实上，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曾经考虑过这个方案，但最终没有实施。因为我担心，一旦我与虚无君主重新融合为一个完整的个体，那个全新的存在很可能会继承虚无君主的野心与欲望，成为一个比虚无君主更加可怕的怪物。
夜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已经意识到，这个方案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夜宇说：所以这个方案其实并不可行？
原初之神说：并不完全如此。这个方案是否可行，取决于一个关键的因素——那就是融合的过程中，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创始之力来压制虚无之力的暴走。如果没有足够的创始之力来制衡，那么融合之后的产物很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
夜宇的眼眸微微收缩，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原初之神接下来要说什么。
夜宇说：你所说的创始之力……是指林雨吗？
原初之神说：没错。林雨是我所有分身中创始之力最强大的一个，她代表着我灵魂中最纯粹、最光明的部分。如果她能够参与到融合的过程中来，她就有可能压制住虚无之力中最黑暗、最暴走的部分，确保融合之后的产物是一个可控的、全新的原初之神。
夜宇的身体在那一刻猛然僵住，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方案的核心问题。
夜宇说：但这样的话，林雨也会消失在那个全新的原初之神之中，对吗？
原初之神没有否认，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带着几分歉意。
原初之神说：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雨确实会消失。但她并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彻底消亡——她会变成新原初之神的一部分，与我、与虚无君主的灵魂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全新存在的核心。虽然她不会再以现在的形式存在，但她的意志、她的记忆、她的情感，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夜宇的眼眶在那一刻彻底湿润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林雨不会彻底消亡，但她也不会再是林雨。她会变成某种全新的东西，一个融合了创始与虚无两种力量的存在，而她的自我意识，很可能会在融合的过程中彻底消失。
夜宇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这与死亡有什么区别？林雨她……她再也回不来了……她再也回不到我的身边了……
林雨的灵魂在那一刻缓缓地从光芒中浮现出来，她的面容依然是夜宇最熟悉的那张脸，但她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某种超越了个人的深邃光芒。
林雨的声音温柔但却异常坚定：夜宇……你听我说。
夜宇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与林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从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眸中，夜宇看到了温柔、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某种他已经无法理解的深邃。
林雨说：夜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害怕，害怕我会永远地离开你，再也回不到你的身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
夜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仿佛是没有听清林雨的话语。
林雨继续说道：真正的死亡，并不是灵魂的消散或者意识的转移。真正的死亡，是被人遗忘；真正的死亡，是失去存在的意义。而我……即便在融合之后，我的意志、我的记忆、我的情感，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我会变成新原初之神的一部分，会看着这个世界继续存在着，会看到你所守护的一切开花结果。这不是死亡，这是……重生。
夜宇的泪水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的声音哽咽而破碎：可是……可是我想你……我想你回到我的身边……我不要什么新原初之神……我只要你……
林雨的眼眸中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林雨说：夜宇……傻瓜……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永恒的。包括我，包括你，包括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但是，正因为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所以我们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显得如此珍贵。
林雨的灵魂缓缓地飘向了夜宇，她伸出虚幻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夜宇的脸颊。虽然她并不能真正触碰到他，但夜宇却能够感觉到一股温暖从她的掌心传递过来。
林雨说：夜宇……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夜宇的声音哽咽着：什么事？
林雨说：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而活，而是为你自己而活。为那些信任你的人而活，为你想要守护的一切而活。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安心地踏上新的旅程。
夜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仿佛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她的声音如同是来自远古的歌谣，轻柔而悠远。林雨说：夜宇……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林雨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说道：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夜宇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什么忙？
林雨的目光转向了依然悬浮在半空中的自己的身体——林雨彤的身体。
林雨说：雨彤……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入这一切。她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夜宇，我想请你帮我照顾她……保护她……直到她能够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夜宇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虽然哽咽，但依然坚定：林雨……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雨彤的……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她……
林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温柔得如同是初春的朝阳，照耀着夜宇心中最黑暗的角落。
林雨说：夜宇……谢谢你……
然后，林雨的目光转向了依然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原初之神。林雨说：原初之神……我准备好了。带我……去柬埔寨……去那处遗迹……完成这最后的使命吧。
（本章完）
东南亚篇第二卷第一阶段完结。
下一卷预告：夜宇、墨璃与林雨（林雨彤的身体）一起踏上了前往柬埔寨丛林的旅程。在那里，一座尘封了数万年的远古遗迹正在等待着他们。而遗迹深处所封存的东西，将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究竟是毁灭，还是新生？虚无君主与原初之神的最终对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