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回归与新的使命
第八百三十五章：回归与新的使命
一、归来后的沉默
当夜宇从深渊之门中走出来的时候，林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很长时间。但当她看到夜宇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眸中却瞬间闪烁起了某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光芒。
「夜宇！」她的声音在那光芒中响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他的方向冲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拥抱极其的用力，用力得就仿佛是要将他整个人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地颤抖着，显然是在无声地哭泣着。
夜宇的眼眸在那颤抖中微微地湿润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那抚摸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温暖的承诺，「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林雨微微地点了点头，但她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开。
她不想松开。
她不想再让他离开她的视线。
她已经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你饿了吗？」她的声音在那受够中响起，「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
「好。」夜宇的声音在那好中响起，「我们回去吧。」
话音落下，两人便手牵着手，向着守护者组织的临时营地走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扇深渊之门在夜宇离开之后，便开始缓缓地收缩了起来。那些刻在边缘上的古老符文也在慢慢地暗淡下去，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并不是结束。
只是中场休息。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二、星澜的疑问与夜宇的隐瞒
当夜宇和林雨回到营地的时候，星澜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她的脸色比几天前要好了许多，显然是她的身体在休养中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当她看到夜宇的时候，她的眉头却微微地皱了起来。
「夜宇哥哥，」她的声音在那皱起来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困惑的疑惑，「你进去的时候……里面是什么情况？」
夜宇的眼眸在那询问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应该怎么回答呢？
他应该怎么告诉星澜，原初之物并不是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可怕怪物，而只是一个孤独的、想要找到同伴的古老存在呢？
他应该怎么告诉她，彼岸花海的枯萎，并不是因为原初之物想要毁灭这个世界，而只是因为它需要能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呢？
他不能告诉她这些。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如果他告诉她这些，她一定会想办法去帮助原初之物。
而帮助原初之物的唯一方法，就是给它提供一个能够与它对话的存在。
或者找到一种能够在不汲取世界能量的情况下，让它继续存在下去的方法。
但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不想让星澜和林雨承担那些代价。
那是他的责任。
是他必须独自承担的责任。
「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在那什么都中没有起伏地响起，「只是一个空旷的虚无空间。」
「我进去之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那个所谓的原初之物……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意识。」
「它没有主动攻击我，我也没有主动攻击它。」
「我们只是……相互感应了一下彼此的存在。」
星澜的眼眸在那相互感应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她总觉得夜宇说的这些话，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清楚。
「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她的声音在那说不清楚中继续追问着。
「我与它达成了某种协议。」夜宇的声音在那协议中缓缓地响起，「它答应在三个月之内，不会再汲取这个世界的能量。」
「作为交换，我答应它，会在这三个月之内找到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一个能够让整个世界与它和平共处的办法。」
星澜的眼眸在那和平共处中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和平共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我们怎么能够与一个想要吞噬整个世界的存在和平共处？」
「它并不想吞噬整个世界。」夜宇的声音在那并不想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困惑的平静，「它只是想找到一个能够与它对话的存在。」
「它太孤独了。」
「孤独了无数个纪元。」
「所以它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星澜的眼眸在那孤独了无数个纪元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了萧云霓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仇恨，而是孤独。」
「当一个人孤独到极致的时候，他就会做出任何事情，只为了找到一丝温暖。」
「即便是毁灭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难道那个原初之物……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在那这样的存在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复杂的情绪，「那你想怎么做？」
「我会去拜访幽冥界的一些古老存在。」夜宇的声音在那古老存在中缓缓地响起，「向他们请教一些关于如何与那种存在和平共处的方法。」
「也许……他们能够给我一些启发。」
星澜微微地点了点头。
「好。」她的声音在那好中响起，「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夜宇的声音在那不中响起，「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使用天照之印的人。」夜宇的声音在那唯一一个中缓缓地响起，「如果我这次出行遇到了什么意外……你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星澜的眼眸在那最后一道防线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她想要反驳，但她知道夜宇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遇到了什么意外，整个世界都需要有一个能够在最后关头站出来的人。
而那个人，只能是她。
「好吧。」她的声音在那好吧中缓缓地响起，「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夜宇的声音在那我知道中微微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向着房间的门口走去。
而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疲惫与哀伤。
他并没有完全告诉星澜真相。
他只是告诉了她一部分的真相。
因为另一部分的真相……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她们，原初之物并不是一个需要被消灭的敌人，而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孤独的存在。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她们，它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战争。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她们，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孤独地等待了无数个纪元的孩子。
他只能一个人承担这些。
一个人去寻找答案。
一个人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所有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的孤独。
因为他是守护者。
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原初之物对话的存在。
三、拜访幽冥界的古老存在
三天后，幽冥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夜宇独自一人站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望着眼前那扇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光芒的门扉。
那门扉极其的古老，它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就仿佛是从天地初开之时就已存在于此。那些痕迹并不是普通的磨损，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印记的形状极其的古老，没有任何已知的文字能够与之对应，就仿佛是某种比语言还要古老的表达方式。
这里是幽冥界最深处的地方之一。
是连彼岸花王都不曾到过的区域。
也是夜宇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门扉的深处缓缓地传了出来，「我等你很久了。」
那声音极其的古老，古老得就仿佛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的回音。那声音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单纯地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知道您是谁。」夜宇的声音在那回音中响起，「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您见证了无数个纪元的更替，也见证了原初之物与虚渊的诞生。」
「所以我来向您请教。」
那苍老的声音在夜宇的话语中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夜宇的声音在那想问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沉重的真诚，「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让原初之物在不汲取世界能量的情况下继续存在下去？」
那声音再次沉默。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夜宇都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有。」那声音最终说道。
夜宇的眼眸在那有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什么方法？」
「有一个方法。」那声音在那方法中缓缓地响起，「但那个方法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那个代价就是……」
那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需要一个拥有足够力量的意识，主动与它建立联系，成为它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
「所谓锚点，就是一个能够让原初之物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物质世界的媒介。」
「如果有了这个锚点，原初之物就不再需要通过汲取世界能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它可以直接通过锚点，从这个世界上获得它所需要的能量。」
「而且……」
那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而且成为锚点的人，将会与原初之物建立一种极其深刻的联系。」
「深刻到……你中有它，它中有你。」
「你们的意识将会永远地交织在一起。」
「永远。」
夜宇的眼眸在那永远中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
所谓锚点，就是一个能够与原初之物永远融合在一起的存在。
一旦成为了锚点，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将成为原初之物的一部分，而原初之物也将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们将永远地融合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的声音在那永远中响起。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它最终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
「但什么？」
「但成为锚点的人，并不一定要失去自我。」那声音在那自我中缓缓地响起，「如果你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你可以与它建立一种平等的融合，而不是被它吞噬。」
「到那时，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与原初之物之间的桥梁。」
「你会拥有原初之物的力量，但同时也会保留你自己的意识。」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建议。」
夜宇的眼眸在那最好建议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谢谢你。」他的声音在那最好建议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真诚的感激。
「不用谢我。」那声音在那谢谢我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看看，你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云霓的孩子……」
「希望你不辜负她的期望。」
话音落下，那扇门扉便开始缓缓地关闭。
而夜宇则静静地站在那扇正在关闭的门扉前，眼眸中闪烁着某种让人感到复杂的深沉。
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但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告诉林雨和星澜。
他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接受他的决定。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回去与她们商量一下。
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第八百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