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深渊的低语与回归的夜宇
第八百三十三章:深渊的低语与回归的夜宇
一、彼岸花王的最后馈赠
幽冥界,彼岸花海深处,彼岸花王的面前。
夜宇在听完了彼岸花王的讲述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状态之中。
他的眼眸在那复杂中微微地闪烁着,仿佛是在努力地消化着彼岸花王刚才告诉他的那些信息。那些信息实在是太过庞大、太过惊人,庞大到即便是他这样见多识广的守护者,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接受。
原初之物。
是在虚渊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原初之物。
是所有黑暗与虚无的源头。
是这个世界在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最古老的存在。
「花王,」他的声音在那消化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沉重的困惑,「您说那原初之物是在虚渊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那它与虚渊之间是什么关系?」
彼岸花王沉默了一会儿。
它的花瓣在那沉默中微微地颤动着,仿佛是在回忆着某些极其遥远的往事。
「虚渊……是在原初之物沉睡之后才诞生的。」它的声音在那回忆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深沉的厚重,「在原初之物沉入深渊之后,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立刻产生虚渊。那时的世界是混沌的,是一片毫无秩序的虚无。而虚渊……就是在那片虚无之中慢慢地凝聚而成的。」
「如果说原初之物是所有黑暗与虚无的源头,那虚渊就是这个源头在某个特定时刻所绽放出来的一朵花。」
「那朵花比它的源头更加强大,也更加具有破坏性。」
「因为它拥有着它源头所没有的东西——意识。」
「原初之物只是一个单纯的、只知道吞噬一切的存在,它没有思想,没有目的,只是单纯地存在着,单纯地渴望着更多的能量。」
「但虚渊不同。」
「虚渊在诞生之初就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虚渊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而原初之物却只能沉睡在深渊之中。」
夜宇的眼眸在那解释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开始理解了一些东西。
原初之物是所有黑暗与虚无的源头,但它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只知道本能地吞噬一切的存在。而虚渊则是那个源头在某个特定时刻所产生的变异,是一朵拥有意识的、更加危险的”花朵”。
「那为什么原初之物会在这个时候苏醒呢?」夜宇的声音在那理解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困惑的追问。
「因为虚渊消散了。」彼岸花王的声音在那消散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沉重的无奈,「原初之物与虚渊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那联系就像是一根无形的脐带,将原初之物与虚渊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当虚渊古帝选择光明、将自己的力量转化为守护者之力的时候,那根脐带就被切断了。」
「而那切断的瞬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震荡。」
「那震荡传入了深渊之中,惊醒了沉睡的原初之物。」
「所以……」
它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所以原初之物的苏醒,与你有着直接的关系。」
「如果不是虚渊古帝选择了光明,如果不是你继承了虚渊的力量又吸收了那残余意识……原初之物可能还会继续沉睡无数个纪元。」
「但现在,它醒了。」
「而且它正在通过人界与幽冥界之间的某种联系,缓慢地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生命力。」
「彼岸花海只是它的第一步。」
「如果它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幽冥界、整个人界,都将被它吞噬殆尽。」
夜宇的脸色在那吞噬殆尽中变得苍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为他。
如果当初他没有吸收那虚渊残余意识,如果当初他任由那残余意识在台湾海峡上空的漩涡中发展壮大……原初之物可能永远都不会苏醒。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
「花王,」他的声音在那追究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绝,「有没有办法阻止原初之物?」
彼岸花王沉默了一会儿。
「有。」它的声音在那有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沉重的希望,「但那个办法……极其的危险。」
「什么办法?」
「原初之物虽然强大,但它毕竟已经沉睡了无数个纪元。它的力量虽然正在慢慢地恢复,但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能够进入它的巢穴,直接与它进行意识层面的对话……」
「就有可能找到它的弱点,然后将它重新封印回深渊之中。」
夜宇的眼眸在那重新封印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意识层面的对话?」他的声音在那对话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困惑的追问,「我应该怎么与它进行意识层面的对话?」
「你需要进入深渊之门。」彼岸花王的声音在那是的中响起,「那个人界的深渊之门,就是原初之物与这个世界连接的通道。如果你从那里进入,你就能直接抵达它的巢穴。」
「但……」
它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但进入那里的人,必须是一个同时拥有虚渊之力与光明之力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在原初之物的意识冲击下保持自我,才有可能不被它的黑暗所吞噬。」
「而你……」
它的目光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缓缓地投向了夜宇的方向。
「你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
夜宇的眼眸在那唯一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明白彼岸花王的意思了。
他必须亲自去面对那个原初之物。
用他自己的力量,找到它的弱点,然后将它重新封印。
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在那无法逃避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我会去的。」
彼岸花王的花瓣在那决心前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夜宇,」它的声音在那颤动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心酸的关切,「在我消散之前,我还想送给你最后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我剩余的所有生命力。」彼岸花王的声音在那生命力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震撼的无私,「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与其让这些生命力随着我的消散而浪费掉,不如将它们全部给你。」
「它们会帮助你更好地抵御原初之物的意识侵蚀。」
「也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提供最后一道保护。」
夜宇的眼眸在那保护中微微地湿润了一下。
「花王……」
「不用说了。」彼岸花王的声音在那不用说中轻轻地笑了笑,「云霓是我的好朋友,你是她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母亲为孩子做一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话音落下,彼岸花王那巨大的花瓣便开始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随着那旋转的动作,一团极其浓郁的紫色光芒从那花瓣的中央缓缓地升起,那光芒极其的强烈,强烈得仿佛能够照亮整个幽冥界。而在那些紫色光芒的深处,某种极其温暖的气息正在缓缓地流动着,那气息中混合着花香、草木的气息、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感到安心的味道。
那是彼岸花海数万年来积累的所有生命力。
是彼岸花王最后的馈赠。
「收下吧,孩子。」彼岸花王的声音在那馈赠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心碎的温柔,「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话音落下,那团紫色的光芒便缓缓地飘向了夜宇的方向。
当那光芒触碰到夜宇身体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感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那温暖并不是普通的身体上的温暖,而是一种能够直达灵魂深处的温暖。在那温暖之中,夜宇感觉到了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流入他的体内,那力量极其的柔和,柔和得就如同春风正在轻轻地拂过花海,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都带给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株花草。
「谢谢你,花王。」夜宇的声音在那流入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真诚的感激,「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的。」
彼岸花王的花瓣在那感激中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相信你。」它的声音在那相信中轻轻地笑了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的。」
「因为你是云霓的孩子。」
「也是这个世界上的守护者。」
话音落下,彼岸花王的花瓣便开始缓缓地枯萎。
那些原本应该充满生机的紫红色花瓣,此刻正在以某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而暗淡。那些枯萎的花瓣一片接一片地从那巨大的花朵上飘落下来,就如同一场无声的花瓣雨,正在缓缓地洒落在这片曾经美丽而生机勃勃的花海之上。
而随着那些花瓣的飘落,整片彼岸花海也开始发生着变化。
那些原本应该盛开着的彼岸花,此刻也在缓缓地枯萎着,它们的花瓣一片接一片地飘落,就如同无数双正在缓缓合上的眼睛,正在向这个世界告别。
但在那枯萎的过程中,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也在悄然地发生着。
那些枯萎的花瓣并没有像普通的花瓣那样化为泥土,而是化作了一团团淡淡的光芒,缓缓地向着夜宇的方向飘去。
那是彼岸花海的记忆。
是无数个纪元以来,这片花海中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生命的记忆。
它们正在汇聚到夜宇的体内,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成为他面对原初之物时的助力。
「再见了,花王。」夜宇的声音在那助力中缓缓地响起,他的眼眸中有泪水在缓缓地流淌,「再见了,彼岸花海。」
「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向着幽冥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走去。
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眼眸中的光芒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因为他知道,他即将面对的,将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但他不会退缩。
绝对不会。
因为他是守护者。
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二、林雨的等待与深渊之门的异变
人界,台湾西部海岸,深渊之门的所在地。
当夜宇从幽冥界返回人界的时候,林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她的脸色比一周前要憔悴了许多,眼眸中也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这一周以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但当她看到夜宇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的时候,她的眼眸中却瞬间闪烁起了某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光芒。
「夜宇!」她的声音在那光芒中响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他的方向跑去。
夜宇张开双臂,将跑过来的林雨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那拥抱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安心。
林雨的身体在那拥抱中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夜宇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体内的力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但同时又比以前更加……沉重了。就仿佛他身上背负着某种极其巨大的负担,那负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在那沉重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担忧的关切,「彼岸花海那边……怎么样?」
夜宇沉默了一会儿。
他应该怎么告诉林雨呢?
告诉她彼岸花王已经消散了?告诉她整片彼岸花海都已经枯萎了?告诉她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的决定?
不。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彼岸花王……已经消散了。」他的声音在那消散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沉重的悲伤,「但它在消散之前,将它所有的生命力都给了我。」
「它告诉我,这个深渊之门的背后,是一个叫做’原初之物’的存在。」
「那是比虚渊还要古老的存在。」
「是所有黑暗与虚无的源头。」
林雨的眼眸在那源头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原初之物……」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感到困惑的茫然,「这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因为它已经沉睡了无数个纪元。」夜宇的声音在那纪元中缓缓地响起,「虚渊就是在它沉睡之后才诞生的。」
「如果把原初之物比作所有黑暗的源头,那虚渊就是从那个源头中绽放出来的一朵花。」
「只不过那朵花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而源头本身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只知道本能地吞噬一切的存在。」
林雨的眼眸在那本能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那现在那个……原初之物……正在做什么?」
「它正在苏醒。」夜宇的声音在那苏醒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沉重的凝重,「而且它苏醒的时间点……与虚渊消散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他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是我的选择,引发了它的苏醒。」
「如果当初我没有吸收那虚渊残余意识……它可能还会继续沉睡无数个纪元。」
林雨的眼眸在那纪元中微微地湿润了一下。
「夜宇……」
「不用安慰我。」夜宇的声音在那安慰我中缓缓地响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阻止它。」
「而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去,望向了不远处那个散发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深渊之门。
那深渊之门的直径比一周前又扩大了许多,至少有将近一百米之宽。它的边缘已经完全被那些古老的符文所覆盖,那些符文此刻正在以某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闪烁着,仿佛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机器正在运转着,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某种重大事件做着准备。
而在那些符文的深处,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地聚集着。
那力量极其的古老,古老得就仿佛是这个世界的起源本身。
「它已经快要完全苏醒了。」夜宇的声音在那起源本身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绝望的恐惧,「如果让它完全苏醒过来……」
「它就会通过这个通道,缓慢地吞噬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林雨的脸色在那永恒的黑暗中微微地变得苍白了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进去。」夜宇的声音在那进去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绝,「我要进入那个深渊之门,直接面对那个原初之物。」
「然后找到它的弱点,将它重新封印。」
林雨的眼眸在那封印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在那疯了的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恐惧的震惊,「那个东西可是比虚渊还要古老的存在!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是唯一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夜宇的声音在那唯一中缓缓地响起,「彼岸花王说过,能够与原初之物进行意识层面对话的人,必须是一个同时拥有虚渊之力与光明之力的人。」
「而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拥有这两种力量的人。」
「所以这是我无法逃避的宿命。」
「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向着那深渊之门的方向走去。
「夜宇!」林雨的声音在那无法逃避的宿命中响起,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夜宇的脚步在那抓住中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望着林雨的方向。
他看到的是一双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的眼睛,那眼睛中闪烁着的光芒,就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飘摇的烛火,正在用尽最后的力量抵抗着周围的黑暗。
「林雨,」他的声音在那烛火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深沉的温柔,「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这件事,我必须一个人去做。」
「因为如果我带着你进去,万一我失败了,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你也跟我一起进去了,万一我们两个都……」
「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林雨的眼眸在那最后的希望中微微地湿润了一些。
她知道夜宇说的是实话。
但即便知道是实话,她也难以接受。
她不想再一次失去他了。
上次虚渊危机的时候,她就差点永远地失去了他。而现在,他又要再一次走向那个未知的危险之中,谁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夜宇……」她的声音在那再一次失去他的思绪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心碎的恳求,「求求你……」
「不要去……」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夜宇的眼眸在那心碎中微微地湿润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捧住了林雨的脸颊。
「林雨,」他的声音在那脸颊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深沉的温柔,「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的,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但这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我必须一个人去。」
「不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而是因为我必须为这个世界留下一线希望。」
「而那一线希望,就是你。」
话音落下,他便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了吻林雨的额头。
那吻极其的轻柔,轻柔得就如同一片羽毛正在轻轻地拂过水面。
但就是那轻柔的一吻,却让林雨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等你回来。」她的声音在那流下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让人感到心碎的哽咽,「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夜宇的声音在那答应你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誓言,「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话音落下,他便松开手去,转身向着那深渊之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眼眸中的光芒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因为他知道,他即将面对的,将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但他不会退缩。
永远不会。
因为他是守护者。
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林雨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第八百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