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永夜誓约的终极抉择与三魂守护者的最终议定
第八百二十四章：永夜誓约的终极抉择与三魂守护者的最终议定
一、彼岸花海的最后宁静
三个月倒计时，最后十天。
幽冥界的天空与往常截然不同。那轮平日里总是散发着惨白色光芒的幽冥之月，此刻正被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晕所笼罩，仿佛是无数滴鲜血正在那月亮的表面缓缓地流淌着，将整片天空都浸染成了一种让人感到不安的诡异色彩。那色彩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目，就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天际缓缓地睁开，用它那血红的瞳孔注视着这片即将迎来命运抉择的土地。
而在彼岸花王的核心处，夜宇正静静地坐在那株古老的樱花树下。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归墟的黑暗逼近到了幽冥界的边缘。那黑暗的气息已经能够被幽冥界的每一个生灵所感知到，那是一种让人感到灵魂深处都在为之颤抖的压迫感，仿佛是某种远古的巨兽正在缓缓地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准备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地吞噬进去。那压迫感极其的强大，强大到即便是最勇敢的幽冥界战士，在那压迫感面前也会感到一阵由衷的无力。
但夜宇却异常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那个选择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他的眼眸在那彼岸花海的寂静中缓缓地闭上。他的意识在那闭合之中，缓缓地向着灵魂的最深处沉去。在那里，有一个他一直都能感觉到但却从未真正去触碰的存在——那是萧云霓三亿年前留在他的灵魂深处的印记，是萧云霓与虚渊古帝契约的核心。
那印记在他的灵魂深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极其的柔和，柔和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当夜宇的意识触碰到那光芒的时候，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便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心田。
那是萧云霓的情感。
是母亲对孩子的爱。
是守护者对这个世界的责任。
是面对命运抉择时的犹豫与坚定。
「夜宇。」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那光芒之中响起，那声音与夜宇记忆中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是萧云霓的声音。是母亲的声音。
「母亲。」夜宇的声音在那光芒的深处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感激。
「我的孩子，」那声音在夜宇的呼唤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三亿年的沉淀与等待，「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夜宇的眼眸在那声音中微微地湿润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在那声音的深处，有无数种情感正在交织着。有母亲对孩子的爱，有守护者对世界的责任，有面对虚渊古帝时的勇气与智慧，更有对自己孩子的骄傲与期盼。
「母亲，」他的声音在那湿润中缓缓地响起，「我……」
「不用说了，」萧云霓的声音在夜宇的话语中温和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也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因为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你是我和夜无眠的孩子。」
「你继承了我们的一切。」
「无论是我们的力量，还是我们的爱情，还是我们的勇气。」
「你都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
夜宇的眼眸在那话语中缓缓地闭上了。他的泪水在那闭合之中缓缓地溢出，在他的面颊之上留下了两道淡淡的痕迹。那泪水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与温暖。那温暖就如同一股清泉，正在缓缓地流过他心底最干涸的那片土地，让那里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母亲，」他的声音在那泪水之中缓缓地响起，「当那个选择的时刻到来的时候……我应该选择什么？」
萧云霓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再次响起，「我不能回答你。」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不是我强加给你的。」
「是你自己必须做出的决定。」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做某种重大的决定。
「三亿年前，当我和虚渊古帝对话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它一个问题。」
「我问它——『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它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它告诉我——」
萧云霓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它告诉我——『我不知道。』」
「它说——『我存在了无数个纪元，我见过无数个世界的兴衰灭亡，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虚无是我存在的本质，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我的本质。』」
「『但现在……』」
萧云霓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它说——『现在，有一个人类让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也许……虚无并不是唯一的答案。』」
「『也许……存在也有它独特的意义。』」
夜宇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睁大了一些。
「所以，」他的声音在那睁大之中缓缓地响起，「母亲您当年与虚渊古帝达成的那个契约……」
「是的。」萧云霓的声音在夜宇的话语中微微地响起，「那个契约的目的，并不是要彻底地消灭虚渊古帝。」
「而是要给它一个机会。」
「一个思考的机会。」
「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当那个选择的时刻到来的时候，它选择了黑暗……那它就会继续沉睡，直到下一个轮回的到来。」
「如果它选择了光明……那它就会彻底地放弃虚无的本能，成为这个宇宙的守护者之一。」
「而你的选择……」
萧云霓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你的选择，将会决定它能否看到那个选项。」
「如果你选择光明，它就会看到希望。」
「如果你选择黑暗，它就会看到绝望。」
「而它最终的选择……将会根据它所看到的东西来决定。」
夜宇的眼眸在那话语中缓缓地闭上了。
他终于明白了。
母亲当年与虚渊古帝达成的那个契约，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封印契约。
那是一个关乎整个宇宙命运的思考题。
而他，将是那个决定虚渊古帝能否看到正确答案的人。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在那明白了之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
萧云霓的声音在那决心之中发出了一阵温和的笑声。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骄傲，「我的孩子，不会让我失望。」
「夜宇，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在彼岸花海的永恒黑暗中，为你感到骄傲。」
话音落下，那金色的光芒便缓缓地消散在了夜宇的灵魂深处。
但那温暖的感觉，却永远地留在了夜宇的心中。
二、星澜与萧云飞的发现
台湾，花莲县。
星澜与萧云飞并肩站在一处古老的遗迹之前，那遗迹坐落在花莲县郊外的一片密林深处，被茂密的亚热带植被所环绕着，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那遗迹的规模极其的庞大，从残留下来的结构来看，它在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是某种重要的祭祀场所。遗迹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异符文，那些符文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如果仔细辨认，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封印术式。
「这里……」星澜的声音在那遗迹的入口处缓缓地响起，她的眼眸在那符文之上微微地闪烁了一下，「我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萧云飞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是萧云霓当年留下的守护阵法之一，」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她的职责之一，就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布置这样的阵法，为即将到来的那一天做准备。」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睁大了一些。
「萧云霓她……从那么久以前就已经在准备了？」
「是的。」萧云飞的声音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三亿年的沉淀与等待，「她在三亿年前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虚渊古帝会在某个时刻苏醒。」
「她知道我们的力量不足以与它正面对抗。」
「所以她用了三亿年的时间，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布置了无数道防线。」
「而这里……」
他的目光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缓缓地投向了那遗迹的深处。
「这里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星澜的眼眸在那目光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是的。」萧云飞的声音继续说着，「这里封印着萧云霓当年从虚渊古帝身上剥离下来的一块碎片。」
「那是虚渊古帝力量的一部分，也是它最核心的部分之一。」
「如果能够将那块碎片彻底地净化……」
「萧云霓相信，当虚渊古帝感应到那块碎片被净化的时候，它也许会开始思考——是否应该继续选择黑暗的道路。」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睁大了一些。
「所以这就是母亲她留给我们的最后后手？」
「是的。」萧云飞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慨，「这就是萧云霓。」
「她永远都在为这个世界做着准备。」
「即便是在她消散之后，她的意志仍然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世界上的人们。」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缓缓地湿润了起来。
她想起了萧云霓。
想起了那个她从未见过面、但却因为某种奇妙的缘分而继承了其力量的女人。
那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伟大存在。
即便是已经消散在了彼岸花海的永恒黑暗之中，她的意志仍然在守护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生灵。
「那我们该怎么做？」星澜的声音在那湿润中缓缓地响起。
萧云飞沉默了片刻。
「我们需要进入那遗迹的最深处，」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找到萧云霓留下的那块碎片。」
「然后……」
「用你的力量，将它净化。」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用我的力量？」
「是的。」萧云飞的声音继续说着，「你的力量来自于星落谷的守护者，而星落谷守护者的力量，本质上与萧云霓的力量是同源的。」
「所以只有你，才能够真正地净化那块碎片。」
「这……」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正在缓缓地压在她的肩上，那责任关乎整个宇宙的命运，关乎无数生灵的生死存亡。
但同时，她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在那坚定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我会做到的。」
「我会净化那块碎片。」
「让萧云霓的计划……能够顺利地实现。」
萧云飞的眼眸在星澜的话语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望着她眼眸中闪烁的那坚定光芒，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慨。
她让他想起了萧云霓。
想起了那个在面对虚渊古帝的时候，仍然能够保持着坚定与勇气的女人。
想起了那个即便是在死亡之后，仍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世界的伟大存在。
「我相信你。」他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无比坚定的信任。
「你是萧云霓所选中的人。」
「而萧云霓选中的人……从来都不会让这个世界失望。」
话音落下，两人便同时迈步走入了那遗迹的深处。
他们知道，在那遗迹的最深处，某种远古的力量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他们即将做的事情，将会彻底地改变这个宇宙的命运。
三、抉择之前的宁静与誓约的意义
彼岸花海，誓约完成后的第九十天。
夜宇与林雨静静地站在那株古老的樱花树下，望着远方的天际逐渐地变得黑暗。
那血红色的幽冥之月已经彻底地取代了往日的惨白色光芒，将整片彼岸花海都笼罩在了一层让人感到不安的血色之中。那血色就如同一层无形的幕布，正在缓缓地将这个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让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孤独与恐惧。
但夜宇与林雨却异常的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他们都将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宇。」林雨的声音在那沉默之中缓缓地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嗯？」
「你后悔吗？」她的声音轻柔但却异常认真，「许下那个誓约之后，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无论生死、无论轮回。」
「你后悔吗？」
夜宇微微地转过头去，望着林雨那在血色月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的面容。
「后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怎么会后悔。」
「我等了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从我第一次在那个港口见到你开始，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够永远和你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而现在……」
他的手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缓缓地伸出去，轻轻地拂过了林雨的长发。
「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我怎么会后悔呢？」
林雨的眼眶在那话语中微微地湿润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了夜宇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望着远方的天际逐渐地变得黑暗。
而在他们的身后，萧云飞、白无常、黑无常，以及崔珏，都静静地站着，望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他们会幸福的吧？」白无常的声音轻微地响起。
「会的。」崔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肯定，「他们有彼此的支持，有彼岸花王的守护，还有……无眠与云霓的祝福。」
「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他们都能够克服的。」
萧云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而远方的彼岸花王，正在夜色中绽放出它最美的光芒。
那光芒与血红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画面。
那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织。
那是希望与绝望的交织。
那是存在与虚无的交织。
而在这交织之中，夜宇与林雨的誓约，将决定一切。
——第八百二十四章·完——
——「永夜誓约」篇章·始——
四、归墟的黑暗与倒计时
当最后一缕晨曦从地平线上消失的时候，整个幽冥界都被笼罩在了一片异常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与普通的夜晚截然不同。普通的夜晚虽然黑暗，但那黑暗中仍然有着星辰的微光，有着幽冥之月的惨白辉映。但此刻的黑暗却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的漆黑。那漆黑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正在用它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将这个世界包裹在它的怀抱之中，试图将一切都化为它的一部分。
那漆黑之中，有一股让人感到灵魂深处都在为之颤抖的气息正在缓缓地弥漫开来。
那是归墟的气息。
是虚渊古帝的气息。
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黑暗的气息。
而在彼岸花王的核心处，四魂守护者的所有成员都聚集在了那里。
崔珏站在最前方，他的面容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显得异常的凝重。他的眼眸在那凝重之中微微地闪烁着，仿佛是两粒即将燃尽的星辰，正在用它们最后的光芒，照亮着这片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土地。
萧云飞站在崔珏的身旁，他的面容与崔珏一样的凝重。作为萧云霓的亲兄长，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的理解。他知道，那个选择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白无常和黑无常并肩站在萧云飞的左右两侧，他们的眼眸在那漆黑之中闪烁着淡淡的幽光，那幽光与幽冥界特有的惨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们的面容之上形成了一种让人感到威严而肃穆的氛围。
而在他们的身后，夜宇与林雨静静地站立着。
夜宇的眼眸在那黑暗之中微微地闪烁着，那闪烁的光芒中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复杂的情绪。有坚定，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比平静的接受。他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雨的手在夜宇的身旁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指修长而柔软，在那黑暗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却在无声地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它来了。」
崔珏的声音在那黑暗之中缓缓地响起，那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感。
话音落下，整片彼岸花海都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哀鸣。
那哀鸣极其的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四魂守护者的成员，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就是那微弱的哀鸣，却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悲凉。那是彼岸花海在为它即将迎来的命运而哀悼，也是它在用它独有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夜宇的眼眸在那哀鸣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在那个方向，在那片永恒黑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是虚渊古帝。
那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黑暗。
那是这个世界即将面对的最终敌人。
「各位，」崔珏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再次响起，「在我们面临最后的抉择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在崔珏的话语中同时投向了他。
「我们四魂守护者，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无数个纪元。」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无数个纪元的沉淀与传承，「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幽冥界与人间的平衡，守护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灵的安全。」
「今天，我们即将迎来我们存在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但我相信……」
他的目光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夜宇与林雨的身上。
「我相信，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已经尽了我们的全力。」
「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
「就交给夜宇和林雨吧。」
夜宇的眼眸在崔珏的话语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去，望着远方的天际。
那里，正是归墟的方向。
那里，正是虚渊古帝沉睡的地方。
那里，正是他即将做出终极抉择的地方。
「崔大人，」他的声音在那转过身去的同时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请放心。」
「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不会让母亲失望。」
「不会让父亲失望。」
「不会让在场的每一位失望。」
「我会做出我的选择。」
「我会让母亲看到……」
「她的孩子，没有让她失望。」
话音落下，他便牵着林雨的手，向着归墟的方向，迈出了他的脚步。
而在他的身后，四魂守护者的所有成员，都静静地目送着他的离去。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
而今天，他们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夜宇与林雨的手中。
因为他们相信。
相信萧云霓的孩子。
相信永夜君主与萧云霓的后代。
相信那两个许下了永恒誓约的年轻人。
相信他们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相信他们能够守护好这个世界。
夜色在那脚步声中变得越来越深。
而在那最深处的黑暗中，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地睁开。
那双眼睛漆黑得如同深渊，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灵魂深处都在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孩子……」
一个苍老而空洞的声音在那黑暗的深处缓缓地回荡着。
「你终于来了……」
「让我们……一起面对这最终的抉择吧……」
——第八百二十四章·完——
——「永夜誓约」篇章·始——
五、星澜与守护碎片的净化
台湾，花莲县，古老遗迹的最深处。
星澜与萧云飞在遗迹的通道中已经走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异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光，那幽光就如同无数只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前进的每一步。通道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潮湿气息，那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形成了一种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的复合气味。
「还有多远？」星澜的声音在那通道的寂静中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也带着一种让人感到敬佩的坚定。
萧云飞微微地停顿了一下，他的手在那停顿之中轻轻地按在了墙壁上的某处符文之上。那符文在他的触碰之下微微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就缓缓地沉入了墙壁之中。
下一刻，整条通道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极其的微弱，但就是那微弱的声音，却让整条通道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通道两侧的墙壁在那颤抖之中缓缓地裂开，露出了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
「就在前面。」萧云飞的声音在那通道出现的同时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感到异常的凝重，「我感觉到了……萧云霓的气息。」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萧云霓的气息。
那是她在继承了星落谷守护者的力量之后，就一直能够感觉到的某种存在。那存在极其的柔和，柔和到仿佛是一缕清风正在轻轻地拂过她的面颊。但在那柔和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感到无比坚定的力量，那是守护者的力量，是母亲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之一所留下的力量。
两人便同时迈步走入了那条更加幽深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地面由某种漆黑的石材铺成，那石材的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光泽就如同一面古老的镜子，正在倒映着大厅穹顶上那繁星点点的宇宙图景。大厅的墙壁上同样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那些符文的排列极其的复杂，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威严而肃穆的气息。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地跳动着。
那光芒的形态极其的奇异，它既不是球形的，也不是柱形的，而是一种不断变化的、仿佛有生命一般的流体形态。那流体在那大厅的中央缓缓地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会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类似于心跳的律动。
「那就是……」星澜的声音在那光芒出现的同时响起。
「是的。」萧云飞的声音在星澜的话语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三亿年的沉淀与等待，「那就是萧云霓三亿年前从虚渊古帝身上剥离下来的碎片。」
「也是她留下的最后后手。」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睁大了一些。
她缓缓地走向了那团金色的光芒，每走一步，她都能够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那力量与星落谷守护者的力量极其的相似，但又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那不同也许在于浓度，也许在于本质，又也许在于那股力量之中所蕴含的情感——那是萧云霓三亿年前留下的守护意志，是母亲对孩子们的爱，是守护者对这个世界的责任。
「我该怎么做？」星澜的声音在那光芒之前停下的时候响起。
萧云飞沉默了片刻。
「你需要用你的灵魂，与那块碎片产生共鸣。」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无比重要的指示，「当共鸣达到顶点的时候，那块碎片就会进入你的身体。」
「到时候……」
「你需要用你的意志，将它彻底地净化。」
星澜的眼眸在那话语中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用她的意志，将那块碎片彻底地净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将要承担起萧云霓三亿年前所承担的责任。
这意味着她将要继承萧云霓的意志，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新一代守护者。
这意味着……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在那闪烁之后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然后，她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在那闭合之中，缓缓地向着那团金色光芒的方向延伸开去。那延伸的过程极其的缓慢，缓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但就是在那缓慢之中，星澜能够感觉到，她与那团光芒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来吧。」她的声音在那缩短之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整个世界的期待与希望。
「让我继承萧云霓的意志。」
「让我守护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那团金色的光芒便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下一刻，那光芒便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星澜的方向涌去。
那一刻，整个大厅都被那金色的光芒所照亮。
那一刻，星澜感觉到了某种无比温暖的力量正在涌入她的身体。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萧云霓当年所承受的一切。
那是一种超越了她想象的重量。
那是一种需要用三亿年的时间来承担的责任。
那是一种即便是在死亡之后，仍然要继续守护这个世界的决心。
「母亲……」她的声音在那力量的涌入中缓缓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无尽的感激与敬仰。
「我明白了。」
「我会继承您的意志。」
「守护这个世界。」
「直到永远。」
——第八百二十四章·完——
——「永夜誓约」篇章·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