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风云变色
第六百六十三章：风云变色
窗外的天空在一瞬间突然暗了下来。
那黑暗来得毫无预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空中伸下来，将整片天幕都给遮盖住了。原本已经亮起来的天空此刻又重新陷入了漆黑之中，只有远处的几盏路灯在黑暗中发出惨淡的光芒，像是大海中被雾气笼罩的几盏孤灯。
林雨和陈夜宇的脸色同时大变。
他们冲到窗边，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玻璃，望向了外面的天空。那片天空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蔚蓝色的天幕此刻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薄雾所笼罩，那薄雾像是从某个未知深渊中渗透出来的血液，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整座城市蔓延。薄雾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无声地翻滚着，那些闪电不像寻常的雷电那样转瞬即逝，而是像一条条被囚禁的巨龙在云层中挣扎翻涌，每一次扭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紫色光痕。
陈夜宇的瞳孔在那诡异光芒的映衬下微微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陈夜宇：这不可能是自然现象。这股气息……我认识。
林雨转过头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忧虑。林雨：夜宇，你感觉到了什么？
陈夜宇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向外延伸出去，试图感知那股气息的来源和本质。那股气息阴冷而熟悉，像是一根冰冷的铁链正在从深渊的最深处向上延伸，试图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陈夜宇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陈夜宇：是冥河老祖的气息。不，不对，不止是碎片那么简单。这股气息的浓度远超我的想象，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冥河老祖本体正在苏醒的前兆。
林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了一下，那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雨：本体？你是说……那个远古的邪恶存在真的要复活了？
陈夜宇沉重地点了点头。
陈夜宇：我不敢确定，但这种感觉和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的那些碎片不管是深渊之眼还是其他什么形式，都不过是冥河老祖力量的一小部分而已。但现在这股气息给我的感觉是完全不同，它像是一片正在迅速膨胀的乌云，正在以某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整个世界蔓延。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冥河老祖的本体正在以某种方式与这个世界产生连接。
林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之前在意识空间里与深渊之眼对峙时，对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冥河老祖终有一天会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复活，到时候你们都要死！”当时她以为那不过是深渊之眼失败前的垂死挣扎和恐吓，但现在看来，那句话恐怕并不是空穴来风的威胁。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越来越暗了。那层暗红色的薄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从最初淡淡的薄纱变成了浓稠的云层，将整片天空都压得低低的，仿佛伸手就能够触摸到。在那片诡异的云层之中，无数紫色的闪电正在交织成一幅让人看了就浑身发冷的图案，那图案的形状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林雨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就看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和小敏手背上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只是颜色要淡得多，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无法察觉。但即使如此，那印记依然在向外散发着微弱的寒意，那寒意像是来自深渊最底层的某种呼唤，正在与外面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眼睛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林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雨：夜宇，你看我的手。
陈夜宇的目光落在林雨的手背上，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伸出手去，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淡淡的印记，就在触碰的瞬间，一股寒意从那个印记中渗透出来，顺着陈夜宇的手指一直蔓延到了他的手臂，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陈夜宇：这是污染的扩散。
林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林雨：你是说……那个东西正在通过小敏向外界扩散？
陈夜宇沉重地点了点头。
陈夜宇：现在我明白了。冥河老祖的碎片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它们可以互相感知彼此的存在，并且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互相传递力量。小敏体内的那个碎片在意识空间里被我们打败了，但它并没有彻底消亡，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将自己残存的意识传递了出去。而接收这股意识的对象，很可能就是我头顶上的这片天空。
这个结论让林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陈夜宇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他们在一个地方与碎片作战的同时，也在无意中触发了其他碎片的苏醒程序。而现在在天空中缓缓凝聚的那只巨大眼睛，很可能就是在台湾的另一块冥河老祖碎片接收到同伴的呼唤之后，正在以某种方式向这个世界展示它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在日本北海道的某处，中村美纪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符阵前面，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连续忙碌了很长时间而没有得到任何休息。
在她身后，是一群穿着传统阴阳师服饰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表情都异常凝重，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中村美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符阵中央那颗正在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水晶球。中村美纪：台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低声回应道：禀告美纪大人，台湾分社那边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我们最后收到的消息是，他们那边出现了大面积的灵魂波动异常，怀疑是有冥河老祖的碎片在那里活动。
中村美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中村美纪：失去联系了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她想起了在雪山中与陈夜宇和林雨相遇的日子，想起了他们为了保护她而与黑暗势力殊死搏斗的场景。她多么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阴阳师，她心里清楚，在面对冥河老祖碎片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
中村美纪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强行压制了下去。
中村美纪：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为他们悲伤了。从符阵的反应来看，冥河老祖的本体已经开始苏醒了。它在台湾留下了太多的碎片，那些碎片现在正在以某种方式与它的本体产生共鸣。如果我们不能在他们完全苏醒之前找到阻止的办法，整个世界都将会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紧迫感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符阵中央的水晶球突然亮了起来，一幅模糊的画面在水晶球的表面浮现出来。那画面中显示的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轮廓，从建筑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台湾的某座城市。而在那些黑暗之中，隐约可见几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会让周围的空气产生一阵微微的波动。
中村美纪的脸色在看到那幅画面的瞬间变得铁青。
中村美纪：那是台北……而且不只是台湾，从符阵的反应来看，冥河老祖的碎片正在全球范围内同时苏醒。香港，东京，纽约，伦敦，开罗……所有的主要城市都出现了碎片的活动迹象。这说明一件事。
她身边的一个老者忍不住开口问道：说明什么？
中村美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一个了解了太多真相的人对于命运的无奈叹息。中村美纪：说明冥河老祖的苏醒已经不是某一个碎片的问题了，而是所有碎片共同行动的结果。它们的本体已经找到了某种方法，能够在同一时间唤醒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所有碎片。而当这些碎片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冥河老祖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复活的那一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冥河老祖是深渊中最可怕的存在，它的力量足以撕裂天空，崩裂大地，将整个世界拖入永恒的黑暗之中。如果它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复活，那么等待所有生命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中村美纪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重新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坚定。
中村美纪：我们还有时间。冥河老祖的本体虽然已经开始苏醒，但它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在它足够强大之前，阻止它与它的碎片重新建立连接。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而在台北，老旧公寓的窗边，林雨和陈夜宇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决定。
林雨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诡异天空，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恐惧，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坚定。
林雨：夜宇，看来我们的旅程还没有结束。
陈夜宇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林雨的手。
陈夜宇：是啊，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是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我都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林雨转过头来，她看着陈夜宇的眼睛，从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虽然疲惫，却依然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雨：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不管冥河老祖有多可怕，我们都要把它彻底打败，然后带着小敏一起回家。
窗外的天空依然被那层诡异的暗红色薄雾所笼罩，但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却有一盏小小的灯火正在顽强地燃烧着，为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第六百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