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废墟中的幸存者
第四百四十八章：废墟中的幸存者
夜宇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在废墟中缓慢前行。刚才那场大战让每个人都消耗巨大，尤其是夜宇，若不是体内那股先天之气护住了心脉，他可能已经死在冥界之门里面了。现在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他的身体依然是极度虚弱，每走一步都感觉头重脚轻，若不是林雨一直扶着他，他可能早就倒下去了。
原本繁华的台北街头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狼藉。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大多已经倒塌，剩余的也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坍塌。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就像是一张张择人而噬的怪兽的嘴巴，裂缝中不断地冒出黑色的雾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汽车翻倒在路边，有些甚至被倒塌的建筑掩埋，只露出一个车顶。路灯全部损坏，黑暗中只有偶尔闪烁的电火花，证明这个城市曾经有过光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和尸体腐烂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白小灵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几个口罩递给众人，这是她习惯随身携带的应急物品，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夜宇，你还好吧？”林雨关切地看着夜宇苍白的脸颊，担忧地道。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夜宇的手，仿佛一松手夜宇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我还好，”夜宇虚弱地笑了笑道，“只是真气消耗太大，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你少骗我了，”林雨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你知道吗？七窍流血，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若是再来晚一步，可能就…就…”
林雨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别担心，”夜宇轻轻地拍了拍林雨的手，道，“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还能走能动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林雨又气又急地道。
就在这个时候，沈星辰突然示意大家停下来。
“等等，”沈星辰低声道，“前面有情况。”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做好战斗准备。虽然他们的灵力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是面对可能的危险，还是本能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夜宇运转目力，向前方看去。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堆倒塌的废墟，废墟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准确地说，是有人在呼救。
“有人，”夜宇道，“在废墟下面。”
“救人！”沈星辰毫不犹豫地道。
众人立刻跑过去，开始徒手挖掘废墟。还好倒塌的建筑主要是一些轻质材料，重量不是很重，几个人很快就清理出了一个缺口。
“救命…救命…”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废墟下面传来。
夜宇探头下去看，只见下面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的年纪很大，少说也有八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有神。此刻他正被几块水泥板压住下半身，无法移动。
“老先生，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你出来，”夜宇道。
他示意沈星辰帮忙，两人一起用力，将压住老者身上的水泥板搬开。慕容雪则是小心地将老者从废墟中拉出来，生怕会造成二次伤害。
“谢谢…谢谢你们…”老者虚弱地道谢道，“若不是你们，老夫可能就…就…”
“老先生，先不要说话，”慕容雪道，“让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势。”
她虽然是大家闺秀出身，但是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基本的急救知识，此派上了用场。经过检查，老者主要是一些擦伤和瘀伤，并没有致命伤，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宇问道，“这么危险的地方，其他人呢？”
老者苦笑一声，道：“其他人？唉，别提了。冥界之门出现的时候，整个台北都陷入了混乱。到处都在着火，到处都是哭喊声、尖叫声，人们四散奔逃，但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眨眼之间，就被那些从冥界出来的厉鬼吞噬了。”
“什么？”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你是说…台北的民众…都…都…”林雨难以置信地道。
“死了，”老者沉重地点了点头，“十之七八都死了。剩下的也都分散在各地，生死未卜。老夫也是凭借着年轻时候学过的一些粗浅道法，才勉强逃过一劫，但是最后还是被倒塌的建筑埋住了，若不是你们相救，恐怕…”
老者说着，老泪纵横。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他们之前只顾着战斗，根本没有注意到普通民众的伤亡。现在听老者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场灾难的严重性。
“死神…我一定要杀死他！”夜宇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年轻人，”老者突然道，“你刚才说…你要杀死死神？”
“没错，”夜宇道，“这个祸害害死了这么多人，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年轻人，有勇气是好的，但是你知道死神是什么吗？”
夜宇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老先生，”夜宇道，“请指教。”
老者叹了口气，道：“死神，乃是冥界的主宰，掌管着所有生命的死亡。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神，而是来自更加高等的位面。传说中，死神已经存活了无数个纪元，经历了无数次的宇宙毁灭和重生，却依然存在着。他的力量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
“但是，”夜宇道，“我刚才已经斩杀了他的一个分身。”
“那只是他无数分身中的一个，”老者道，“对于死神来说，分身被毁虽然会让他元气大伤，但是根本不会伤到根本。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制造出更多的分身。”
夜宇沉默了。
老者说的这些，他其实也想过。但是，他不能因此就放弃。
“就算如此，”夜宇道，“我也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战斗到底。”
看着夜宇坚定的眼神，老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年轻人，”老者道，“你有这份心，老夫很佩服。其实，不瞒你说，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斩妖除魔的修士。”
“修士？”夜宇等人都是大为意外。
“没错，”老者道，“老夫本名张天师，乃是龙虎山张天师一脉的传人。只可惜，随着时代的变迁，道法逐渐式微，到了老夫这一代，已经几乎没有人相信道法还存在了。老夫也只能隐姓埋名，在台北郊区的一个小道观里度过余生。”
“龙虎山张天师？”沈星辰惊呼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张天师？”
“传说不敢当，”老者谦虚地道，“只是先祖们留下的一些微末道法而已。”
“老先生，”夜宇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刚才说，死神来自其他位面，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杀死他？”
老者沉思了片刻，然后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很难。”
“什么办法？”夜宇急切地道。
“想要彻底杀死死神，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老者伸出两根手指，道，“第一，需要一件神器，名曰’灭神枪’。传说中，这件神器是上古时期一位超级强者所炼制，专门用来克制神魔的。第二，需要一个拥有纯阳之体的修道者，将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注入灭神枪中，才能够发挥出杀死死神的力量。”
“纯阳之体…”夜宇喃喃地道。
所谓纯阳之体，乃是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这种体质的人，体内天生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力量，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但是，这种体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百年不遇。
“到哪里去找纯阳之体的人？”林雨问道。
“而且，”白小灵道，“就算找到了灭神枪和纯阳之体，总不能让人家去送死吧？”
众人都是沉默。
确实，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先不说这些了，”夜宇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说的对，”老者道，“老夫知道附近有一个防空洞，应该可以暂时躲避一下。”
“那太好了，”夜宇道，“请老先生带路。”
在老者的带领下，众人向防空洞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的惨状。倒塌的建筑、烧焦的尸体、散落的残肢断臂，一切都在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惨烈。林雨一直紧紧握着夜宇的手，她虽然害怕，但是有夜宇在身边，她感到安心不少。
白小灵则是不断地安慰着那些幸存的民众，告诉他们一定要坚强活下去。银狼走在最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厉鬼偷袭。沈星辰和夜天、慕容雪则是护送着众人前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终于来到了防空洞的入口。这个防空洞是当年冷战时期修建的，虽然已经年代久远，但是依然坚固。入口处有一扇厚重的铁门，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是依然可以正常使用。
老者上前几步，在铁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然后按下一个隐蔽的开关。只听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铁门缓缓地打开了。
“大家快进去，”老者道。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防空洞内部。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以容纳上千人。防空洞内有通风系统，虽然现在电力已经中断，但是空气流通还算可以。墙壁上挂着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给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丝温暖。
“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老者道，“死神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这里有当年军队布下的阵法，应该可以隔绝他的感知。”
夜宇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安排众人休息。他让受伤的人先休息，然后让沈星辰和银狼在入口处设下警戒，以防万一。
安排好一切之后，夜宇来到老者的身边。
“老先生，”夜宇道，“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但说无妨，”老者道。
夜宇在老者对面坐下来，然后开始询问关于死神、关于冥界、以及关于那件传说中的神器灭神枪的具体情况。老者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夜宇。
两人这一谈，就是整整一个晚上。
（第四百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