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台湾之旅 第十一章
招魂：台湾之旅 第十一章
一、归途
台北，桃园机场。
志远站在出发大厅，手里握着一张飞往日本东京的机票。
距离那个陌生男人出现，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睡过觉。
一方面是因为震惊——那个男人说思妤不是他的女儿；另一方面是恐惧——如果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那思妤到底是谁？
「爸爸！」
志远转过身，看到思妤朝他跑来。
今年思妤已经十岁了，出落得越来越像她妈妈。
但是此刻，志远看着这张熟悉的小脸，心里却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思妤，」志远蹲下身，「爸爸要出差几天，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嗯，」思妤点头，「爸爸要去找那个欺负我的坏人吗？」
志远愣了一下。
「什么坏人？」
「就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叔叔啊，」思妤嘟起嘴，「他看起来好可怕。」
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你见到他了？」
「对啊，」思妤点头，「他那天来家里找爸爸，我在门口看到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思妤歪着头想了想。
「他说我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她学着那个男人的语气，「还说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很重要的人。」
志远感觉一阵寒意。
「然后呢？」
「然后爸爸就出来了，」思妤说道，「那个叔叔就走了。」
志远沉默了很久。
「思妤，」他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啊，」思妤笑了，「我好得很呢！」
但是志远注意到，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只是一瞬间，然后恢复正常。
「好了，」美娟走了过来，「时间到了，你该登机了。」
志远站起身，最后看了思妤一眼。
那张小脸依然天真无邪。
但是志远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照顾好自己。」他对美娟说道。
「嗯，」美娟点头，「早点回来。」
志远转身走向登机口。
在进入通道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思妤正朝他挥手。
她的笑容很灿烂。
但是不知为何，志远总觉得那个笑容有些眼熟。
像一个人。
像那个他在无间狱中见过的女人——林秀珍。
二、藤原九郎
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志远走出航站楼，立刻看到了一个举着牌子的男人。
牌子上写着：「陈志远先生」。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花白，看起来大约六十岁。
但是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
「陈先生，」男人微微鞠躬，「我是藤原九郎。」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志远问道。
「是的，」藤原九郎点头，「请跟我来。」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志远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藤原九郎没有直接回答。
「陈先生，」他反问道，「你知道日本最强的阴阳师是谁吗？」
志远想了想。
「应该是安培晴明吧，」他说道，「一千多年前的传奇阴阳师。」
「对，」藤原九郎点头，「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安培晴明并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藤原九郎解释，「『安培晴明』是一个称号，历代由藤原家的先祖继承。」
志远愣住了。
「你是说……」
「我的祖先，就是第一代安培晴明。」藤原九郎平静地说道，「所以，我是现任的安培晴明。」
志远感觉世界观被颠覆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藤原九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日本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
「这个人，」藤原九郎说道，「你认识吗？」
志远看着照片。
那个男人长得很帅剑眉星目，但是表情很阴郁。
「不认识，」志远摇头，「怎么了？」
「他叫田中裕也，」藤原九郎说道，「是田中武藏的孙子。」
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田中武藏——那个在第五章中出现的日本阴阳师。
「他怎么了？」
「他死了，」藤原九郎说道，「三天前，死在京都。」
「怎么死的？」
「不知道，」藤原九郎摇头，「法医检查不出任何死因。」
他顿了顿。
「但是我知道，他是被诅咒死的。」
志远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藤原九郎看着志远，「他的死，和你的女儿有关。」
三、诅咒
「你说什么？！」志远一把抓住藤原九郎的衣领，「这关我女儿什么事情？！」
藤原九郎也不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志远。
「陈先生，」他说道，「你先冷静一下。」
「让我怎么冷静？！」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放开我。」藤原九郎说道，「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志远深吸一口气，放开手。
「说。」
藤原九郎整理了一下衣领。
「田中裕也，是田中武藏的孙子。」他开始讲述，「田中武藏你还记得吧？那个在台湾犯下连环杀人案的日本阴阳师。」
「记得，」志远点头，「他在第五章中被提及，但是已经死了。」
「不，」藤原九郎摇头，「他没死。」
「什么？！」
「田中武藏还活着，」藤原九郎说道，「今年应该一百二十三岁了。」
志远彻底震惊了。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藤原九郎解释，「田中武藏掌握了一种禁术，可以夺取他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寿命。」
「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暗中猎杀年轻力壮的男子，吸收他们的精气。」
志远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所以他孙子……」
「田中裕也，是他选中的下一个容器。」藤原九郎说道，「田中武藏想要占据自己孙子的身体。」
「但是计划失败了。」
「为什么？」
藤原九郎看向窗外。
「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谁？」
「你的女儿。」
志远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藤原九郎说道，「但是我调查了很久，发现了一切。」
他顿了顿。
「你女儿思妤的八字，是丙寅年、戊戌月、乙卯日、丙午时，对吧？」
「对……」
「这个八字，是天生的阴阳眼八字，」藤原九郎解释，「拥有这种八字的人，可以看见鬼魂，也可以被鬼魂附身。」
「而田中武藏一直在寻找的，正是这种八字的人。」
「为什么？」
「因为这种八字的人，是最好的容器。」藤原九郎说道，「可以容纳任何强大的灵魂。」
志远感觉天旋地转。
「所以思妤……」
「对，」藤原九郎点头，「田中武藏选中了你女儿。」
「他想要占据她的身体。」
「但是五年前，你女儿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一个女人，进入了你女儿的身体。」
志远立刻想到了林秀珍。
「是林秀珍？！」
「不，」藤原九郎摇头，「不是林秀珍。」
「那是……」
「是田中武藏的儿子，」藤原九郎轻声说道，「田中健一的灵魂。」
志远完全懵了。
「田中健一？！」
「对，」藤原九郎点头，「就是那个在无间狱中被关押了五十年的灵魂。」
「他不是应该已经……」
「他确实已经转世了，」藤原九郎解释，「但是他的灵魂太强大，无法进入普通的肉体。」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容器。」
志远终于明白了。
「所以他选中了思妤？！」
「对，」藤原九郎说道，「因为思妤的八字，正好和他的灵魂契合。」
「而且……」
「而且什么？」
藤原九郎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而且，他是你妻子的孩子。」
四、真相
志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你说什么？！」
「你妻子林美娟，」藤原九郎缓缓说道，「是田中武藏的女儿。」
志远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藤原九郎反问，「你从来没有问过美娟的过去，对吧？」
志远沉默了。
确实，他从来没有问过美娟的过去。
他和美娟是在五年前认识的，那时美娟刚刚离婚，带着一个女儿。
「美娟她……」志远的声音在发抖，「她到底是什么人？」
藤原九郎叹了口气。
「美娟的原名，叫做田中美惠子。」他说道，「是田中武藏的私生女。」
「她从小就被父亲遗弃，在台湾长大。」
「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台湾人，生下了思妤。」
「但是她丈夫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
「然后，她遇到了你。」
志远感觉泪水模糊了视线。
「所以从一开始……」
「对，」藤原九郎点头，「美娟接近你，是为了保护思妤。」
「因为她知道，田中武藏迟早会找上门来。」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灵媒来保护她的女儿。」
「所以她选择了你。」
志远仰起头，防止眼泪流下来。
「那林建国呢？」他问道，「他知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藤原九郎摇头，「林建国只是以为你是天命之人，可以帮他打开无间狱。」
「他并不知道你和思妤的关系。」
志远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他问道，「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藤原九郎直视他的眼睛。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京都，」他说道，「阻止田中武藏。」
「为什么？」志远问道，「这不应该是你们日本阴阳师的事情吗？」
藤原九郎苦笑。
「因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意思？」
「田中武藏现在已经是半神的存在了，」藤原九郎解释，「他吸收了无数冤魂的怨气，力量强大到无法想象。」
「唯一能阻止他的，」他看着志远，「只有你。」
「我？！」志远指着自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招魂师！」
「不，」藤原九郎摇头，「你不是普通人。」
「你体内有怨气。」
「那不是已经化解了吗？！」
「是的，」藤原九郎点头，「但是你的能力还在。」
「什么意思？」
「林秀珍成为守门人的时候，把无间狱的部分力量转移到了你身上。」藤原九郎解释，「你现在拥有了可以对抗田中武藏的力量。」
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些力量，似乎还在。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问道，「你骗了我这么久。」
藤原九郎没有否认。
「我没有骗你，」他说道，「我只是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而且，」他顿了顿，「如果田中武藏的计划成功，思妤会死。」
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田中武藏想要占据思妤的身体，」藤原九郎解释，「如果成功，思妤的灵魂会被吞噬。」
「只有你，才能就她。」
志远握紧拳头。
「好，」他最终点头，「我跟你去京都。」
五、京都
京都，清水寺。
清水寺位于东山八坂八神，创建于778年，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之一。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将整座寺院染成了金色。
志远站在清水寺的舞台上，看着远处的京都塔。
「就是这里？」他问道。
「对，」藤原九郎站在他身后，「田中武藏现在就住在里面。」
「他在哪里？」
「在清水寺下面的一个地下室里。」藤原九郎解释，「那里是整个京都阴气最重的地方。」
志远转身看着藤原九郎。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进去？」
藤原九郎笑了。
「我是藤原家的阴阳师，」他说道，「这是我职责。」
「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活够了。」
志远没有追问。
「好，」他点头，「我们走。」
两人从清水寺的侧面绕过去，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道暗门。
「这里，」藤原九郎推开暗门，「直通地下室。」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刻满了各种符咒。
志远能感觉到，这些符咒都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些是什么？」他问道。
「封印咒，」藤原九郎解释，「是用来镇压地下室的恶灵的。」
「恶灵？」
「对，」藤原九郎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个地下室里，关押着田中武藏这几十年来杀害的所有人。」
志远感觉后背发凉。
「一共多少？」
「三千七百二十六个。」藤原九郎说道，「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志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通道很长，走了大约五分钟，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门上刻着一个符号——圆中十字符。
志远看到这个符号，立刻想起了在新竹神社和龙虎山道观里看到的那些符号。
「就是这里了。」藤原九郎说道。
志远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藤原九郎点头。
志远伸手，推开铁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墙壁上点满了蜡烛，烛光摇曳，映出一个诡异的世界。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年轻人，正是照片上的田中裕也。
他的身体已经干瘪，像是一具干尸。
而在祭坛旁边，坐着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穿着一身白色和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瘆人。
「你们来了。」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金属摩擦。
「田中武藏。」志远说道。
老人笑了。
「陈志远，」他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六、对峙
志远盯着田中武藏。
「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田中武藏站起身，「我想要我儿子的灵魂。」
「你儿子不是已经转世了吗？！」
「转世？」田中武藏笑了，「你指的是那个女孩？」
他指的是思妤。
「对，」志远握紧拳头，「你想要占据她的身体！」
「没错，」田中武藏也不否认，「我儿子的灵魂一直在无间狱中受苦。」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容器。」
「我必须让他复活。」
志远向前一步。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田中武藏看着志远，眼神中带着轻蔑。
「就凭你？」
「对，」志远说道，「就凭我。」
他释放出体内的力量。
那些力量是无间狱的怨气所化，带着森森的寒意。
田中武藏看到这些力量，脸色变了。
「你……你体内怎么会有无间狱的力量？！」
「因为我是守门人选择的继承者。」志远解释，「林秀珍把力量给了我。」
田中武藏的表情变得扭曲。
「林秀珍……」他咬牙启齿，「那个贱人！」
「她破坏了我的计划！」
「现在，又要阻止我复活儿子！」
志远不想再废话了。
「动手！」他喊道。
藤原九郎立刻冲上前去，手中握着一把木剑。
「找死！」田中武藏一挥手，一道黑气朝藤原九郎袭去。
藤原九郎用木剑格挡，但是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噗！」他吐出一口血。
「藤原！」志远喊道。
「别管我！」藤原九郎喊道，「快阻止他！」
志远冲向田中武藏。
两人大打出手。
田中武藏的力量很强大，每一击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但是志远也不弱。
他体内的无间狱力量源源不断，形成一道道防御。
「轰！」
两人对了一掌。
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田中武藏后退了三步。
志远后退了五步。
「不错，」田中武藏冷笑，「但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他张开双手，开始念咒。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
志远感觉到，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那些墙壁上的蜡烛，全部变成了绿色。
「不好！」藤原九郎喊道，「他在召唤恶灵！」
话音刚落，大厅的墙壁突然裂开。
无数恶灵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那些都是被田中武藏杀害的年轻人。
他们的灵魂被困在这里，无法超生。
现在，他们被召唤出来，成为田中武藏的武器。
「去！」田中武藏一挥手。
那些恶灵朝志远扑去。
志远释放出体内的怨气，形成一道屏障。
但是恶灵太多了，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屏障。
「咔嚓！」
屏障出现了裂痕。
「不行！」志远咬牙，「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他必须想个办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这些恶灵是被困住的灵魂，那他可以送他们去超生。
想到做到，志远开始念诵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那些恶灵听到咒语，动作变得迟缓。
「不！」田中武藏喊道，「你不能超度他们！」
「为什么不能？」志远一边念咒一边说道，「他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他们应该去投胎转世！」
越来越多的恶灵开始消散。
他们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不！」田中武藏状若疯狂，「这是我几十年的心血！」
他冲上前，想要阻止志远。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一个恶灵消散的时候，整个大厅开始崩塌。
「快跑！」志远拉起藤原九郎，冲向出口。
身后，田中武藏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地狱里等你！」
然后，一切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七、重逢
三个月后，台湾。
志远站在家门口，手里握着一束白菊花。
今天是林秀珍的忌日。
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是志远仍然决定纪念她。
「爸爸！」思妤从屋子里跑出来，「你回来啦！」
志远蹲下身，抱住女儿。
「嗯，爸爸回来了。」
「爸爸，」思妤轻声说道，「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一个叔叔，」思妤描述，「他总是对着我笑，但是笑得很奇怪。」
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样的叔叔？」
「就是那个很凶的叔叔，」思妤说道，「他说他是我的前世。」
志远抱住女儿的手紧了紧。
「别怕，」他安慰道，「有爸爸在。」
「嗯，」思妤点头，「爸爸，那个叔叔说想要和我融为一体。」
「你答应了吗？」
思妤摇头。
「没有，」她说道，「我说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志远鼻子一酸。
「思妤真乖。」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飘浮着一朵云。
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微笑的女人。
志远知道，那是林秀珍。
「谢谢你，」他轻声说道，「保护了我的女儿。」
云朵随风飘散。
志远知道，有些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至少现在，他的家人都安全了。
这就够了。
尾声
深夜，台湾的某个海边。
一个老人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浪。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是眼睛很亮。
「父亲，」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计划失败了。」
老人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人沉默了很久。
「等。」他最终说道，「时间在我们这边。」
「而且，」他顿了顿，「那个女孩终究会是我的。」
「无论等多久。」
年轻人没有再问。
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黑暗。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就像无数冤魂的哀嚎。
（第十一章 完）
预告
十五年后。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
她叫陈思妤，今年二十五岁。
今天是她第一天来日本上班。
作为日本最大的阴阳师家族——藤原家的继承者。
「欢迎来到日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思妤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她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
「田中裕也？！」她惊呼道，「你不是死了吗？！」
男人笑了。
「我是死了，」他说道，「但是我又复活了。」
「而且，」他凑近思妤的耳边，「我现在就在你的身体里。」
思妤感觉一阵眩晕。
「不……」
「这是命运的安排，」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你注定是我的。」
思妤想要尖叫。
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