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净化之光·慈悲的代价
《第1017章：净化之光·慈悲的代价》
一、倒下
当最后一只暗影生物被净化的时候，顾玄青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的双眼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光芒，她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向后倒去。
张念雨的反应极其迅速。
他的手臂在一瞬间环住了顾玄青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玄青！他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顾玄青的脸色苍白如纸，苍白得几乎与死人无异。她的双眼紧闭着，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微弱得几乎无法被察觉。
但她还有呼吸。
她还活着。
快！苏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叫医疗队！
赵无量已经冲到了通讯器前，开始紧急呼叫医疗支援。
整个基地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但张念雨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顾玄青，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
玄青，你能听到我吗？他的声音极其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入睡。
顾玄青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张念雨以为她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顾玄青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念雨……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张念雨的眼眶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湿润。
我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这里。
顾玄青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
我做到了。她说。她的声音像是一缕轻烟，正在缓慢地消散在空气之中。我净化了所有的暗影生物……那些被终焉力量所扭曲的灵魂……它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她的眼眶也微微湿润了起来。
你知道吗？她说。在那道光芒之中，我看到了它们。它们……它们都很痛苦。被终焉的力量所控制……无法挣脱……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抖。
我不想看到它们继续受苦。她说。所以我选择了净化它们，而不是消灭它们。消灭它们很容易，但那只会让它们的灵魂永远无法得到解脱。但净化不一样……净化可以洗涤它们的灵魂，让它们重新获得自由……
张念雨紧紧地抱住了她。
傻瓜。他说。他的声音极其温柔，温柔得像是深秋里的暖阳。你总是这样，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安危抛在脑后。
顾玄青微微笑了笑。
因为我是守望者呀。她说。这是我的责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她再次陷入了昏迷。
二、救治
医疗队很快赶到了现场。
那些医护人员穿着白色的制服，在混乱的人群之中穿梭着，熟练地将顾玄青抬上了悬浮担架。
送重症监护室！领头的医生大声命令道。
张念雨跟在了担架的后面，他的脸色极其苍白，苍白得几乎与顾玄青一样。
苏晴拦住了他。
你不能进去。她说。她的声音极其严肃。你现在也需要休息，你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
但张念雨却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他的声音极其坚定。我不能离开她。三年前我就是这样等待着她的，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苏晴叹了口气。
你这个固执的家伙。她说。但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垮了，如果你倒下了谁来照顾她？
张念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但我就在外面等着，我哪儿也不去。
苏晴微微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她说。
她转身离去，留下张念雨一个人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在那扇门的背后，顾玄青正在与死神进行着最后的抗争。
三、沉睡
当顾玄青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极其奇异的地方。
那地方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那空间极其空旷，空旷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但顾玄青却并不感到害怕。
因为在那白色空间的中心，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极其模糊，模糊得几乎无法看清它的轮廓。但顾玄青却能感觉到那个人影正在注视着她，那注视像是一盏在黑暗中燃烧的灯火，正在缓慢地照亮着她的内心。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极其熟悉，熟悉得让顾玄青的心脏都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那是源初的声音。
但又有些不同。
那声音比以前更加苍老，更加疲惫，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虚空之中。
您还活着？顾玄青的声音有些惊讶。
那人影微微摇了摇头。
不。那个声音像是一声叹息，从时间的长河之中传来。我已经死了，早在一百三十七亿年前就已经死了。我留在这里的，只是一缕残余的意识而已。
顾玄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您为什么还在这里？
那人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等你。那个声音像是一条古老的河流，正在缓慢地流淌着。你做了我一直想做但却没能做到的事情。你用爱化解了终焉的仇恨，你让那些被扭曲的灵魂得到了解脱。这是我一百三十七亿年来一直渴望实现的事情。
顾玄青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她说。
那人影微微笑了笑。
不。那声音像是一首古老的赞歌，正在缓慢地唱响这个宇宙的真理。你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你不仅净化了那些暗影生物，你还让源初与终焉在你的体内达成了真正的平衡。这是我一百三十七亿年来从未见过的奇迹。
顾玄青的身体微微一震。
您是说……我已经成功了？
那人影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那个声音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正在发出最后的光芒。但你还没有完全成功。
为什么？
因为这只是开始。
那人影缓缓地抬起了手，指向了远方。
顾玄青顺着它的手指望去，然后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在那白色空间的边缘，她能看到一道道裂缝正在缓缓出现。
那些裂缝极其恐怖，恐怖得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那些裂缝，正是连接着这个现实世界与虚无的通道。
终焉虽然被你暂时压制了，但它的残余力量还在。那声音像是一声警钟，正在缓慢地敲响。那些力量正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之中蠢蠢欲动，它们在寻找打开封印的方法，想要彻底释放终焉。
顾玄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道。
那人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
你必须找到根源。那声音像是一缕轻烟，正在缓慢地消散在这个虚空之中。你必须找到终焉诞生的那个地方，找到它堕落的原因。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可那是在哪里？顾玄青急切地问道。
但那人影已经彻底消散了。
它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从宇宙的最深处传来。
去昆仑山吧。那里是源初与终焉共同的摇篮，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四、重症监护
当顾玄青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那天花板极其干净，干净得几乎能够反射出她苍白的脸庞。
她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到了守在她床边的张念雨。
张念雨正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之上，他的头微微垂着，仿佛已经睡着了。但顾玄青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睡着，他只是在强撑着，因为她从他的脸上能看到深深的疲惫。
她轻轻地动了动手指。
那动作极其轻微，轻微得像是风拂过水面的涟漪。但张念雨却立刻惊醒了过来。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明亮。
玄青？他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顾玄青微微笑了笑。
我醒了。她说。她的声音极其虚弱，虚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但我还是我。
张念雨的眼眶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湿润。
你这个傻瓜。他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多久？
整整七天。
顾玄青的身体微微一震。
七天。
她竟然昏迷了整整七天。
在这七天里，发生了多少事情？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那些被净化的暗影生物，真的得到了安息吗？
外面的暗影生物呢？它们还在活动吗？
她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般从嘴里蹦出来。
张念雨微微叹了口气。
你先别急。他说。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外面的情况……暂时稳定了。
暂时稳定了？顾玄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的。张念雨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你用那股力量净化了整个台北废墟的暗影生物，但……
但什么？
张念雨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全世界其他地方的暗影生物并没有停止活动。他说。就在你昏迷的这七天里，我们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报告。那些暗影生物在各大洲都开始频繁活动，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顾玄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梦境。
源初对她说过的话。
去昆仑山吧。
那里是源初与终焉共同的摇篮，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看来，她必须去那里一趟了。
我要去昆仑山。顾玄青的声音极其坚定。
张念雨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你刚刚昏迷了七天，你身体里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但顾玄青却摇了摇头。
不行。她说。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法动摇的坚定。这件事不能等。我必须尽快赶到昆仑山，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源初告诉我，终焉诞生的秘密就藏在昆仑山之中。如果我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去那里。
张念雨沉默了。
他望着顾玄青的双眼，望着那双虽然虚弱但却无比坚定的眼睛。
他知道，他无法阻止她。
因为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永远不会改变。
好吧。他说。但我跟你一起去。
顾玄青微微笑了笑。
当然。她说。你以为我会把你丢下吗？
五、出发前夜
在那一天夜里，整个基地都在为明天的出发做着准备。
赵无量负责安排行程和路线，苏晴负责准备各种物资和医疗设备，而张念雨则寸步不离地守在顾玄青的身边。
在基地的餐厅里，众人聚在了一起。
他们大多数都是顾玄青不认识的新面孔，但他们的眼神之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守望者的光芒。
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不惜牺牲一切的光芒。
玄青。赵无量的声音从餐桌的另一端传来。明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乘坐组织的专用飞行器前往昆仑山脉，预计飞行时间大约是六个小时。
顾玄青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你，赵大哥。她说。
赵无量摆了摆手。
谢什么？他爽朗地笑着。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的话音刚落，苏晴就走上了前来。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苏晴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顾玄青的手中。这里面有各种急救药品，还有一些特殊的能量补给剂。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记得每天按时吃。
顾玄青接过那个小盒子，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
谢谢你，苏晴姐。她说。
苏晴微微笑了笑。
不用谢。她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顾玄青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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